冯小如的话讲完了，主持人开始提议大家行自我介绍。清风努力把注意力转向坐在自己边的那些新委员们，但越是努力地想转移注意力，他的意识却越是混，脸上的表情也越是尴尬。

清风下意识地再一次低下了。

也会生气吧。

清风脑中快速地、有些杂无章地想着，目光呆呆地望着小如的脸。有那么一刻，小如的目光扫过清风的脸，但她依旧平静地讲着话，没有丝毫的异常表情，那匆匆扫过的目光也没有在清风的脸上停留片刻。

失落、羞愧、慌，几情绪在他的内心纠结成一团，他觉自己的脸正在发变红，他能想像得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像个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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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到自己发言时，清风木然地站起，目光盯着主持人，睛的余光却落在冯小如的脸上，他不敢看她，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去看她。

快到门的时候，冯小如突然对站在旁边的主持人说一句：“你帮我送一下其它委员，我先去开会了。”转走了，轻快的步，小鞋踩在光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冰冷的“咔咔”声。

会议行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人们开始离场。清风茫然地坐着，不知自己应该跟随人群离开，还是留下来跟小如打个招呼。他慢腾腾地收拾笔记本，钢笔，手机，心中犹豫，也不敢看冯小如。

人群中开始稀稀拉拉地鼓掌，迎这位新同伴。

清风的心中一冷，觉到自己真得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傻，一个怂。

“清风同志，你好。”冯小如淡淡地说，语气中没有任何异常。

他觉自己是一个罪人，在接受审判和控诉，又像是一个了错事的孩，慌恐、无助地等待家长的惩罚。

冯小如已经站起来，走到门送新委员们门，每个人都例行地握握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清风忽然下定了决心，站起，向门走去。他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像个多余的尾。

“我叫清风，是航运设计院的，工程咨询业务的，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只一句话，此外就想不起还能讲什么了，索坐下。

可是，我是为了她好呀，不是吗？自己刻意回避着有关她的回忆，刻意远离她，不就是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打扰她的生活吗？人家是已经结婚的人呀，你还要去联系什么？想图谋什么？这不正是自己当初来天京后选择不联系她的初衷吗？小如，你要理解我的苦衷呀，你会理解我的苦衷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