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里确实全是徐思文的短信和电话，她随手翻了一下，耳边居然是季迦叶冷漠的声音“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其实，他们活在这世间，都是孤独的。

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不愿被这世界看到的那一面。

每个人都拥有伪装。

他们都依靠这样的伪装而活。

而她的伪装，今天被那个人踩在脚底，碾碎了，满是疮痍与不堪，何必再拆穿旁人？

何况这人对她保持尊重，也细致微。

余晚默了默，说：“我刚才去走了走，没听到，抱歉。”

说话间，一辆限量版的豪车自他们背后疾驰而过，刮过一阵凛冽的风，隐约带起一躁动和不悦贵女拼爹。

余晚只是垂眸。

*

季迦叶回到别墅。

他的脸不大好看，沉冽上楼，刘业铭没有多问。走到拐角，季迦叶脚步一顿，代刘业铭说：“去找那个叫桑又槐的女孩。”

“好的。”刘业铭应下来。

他准备要去睡下，忽的，季迦叶又下来。这人脚步其实很轻，可刘业铭跟在他边很久，听得来。

楼梯间上是孤单的影，宛如鬼魅。

“先生这是去哪儿？”刘业铭问。

手里拿着烟和打火机，季迦叶说：“睡不着，我去走走。”

刘业铭一顿，提醒：“已经很晚了。”

“知。”季迦叶了支烟，说“就在附近。”

他这么多年，失眠的时候，要不就是埋工作，要不就是去走走。

好像也没其他的排遣。

他真是昏了了。

他回来，并不是为了欺负一个女人的，他回来，是要索债的。

*

施胜男已经睡下，余波房间黑着——他这几天一直没回来，也不知去了哪儿——余晚独自在客厅怔楞片刻，转回自己房间。

坐在床畔，她怔怔的，安静了很久。

黑暗无边无际。

余晚圈仍有些红，她望向旁。

浴室里雾气缭绕，余晚肤还是白，被这样一蒸，她被蹂。躏的红便越发散不开。

那样的红，像是刺在余晚上。

她上还萦绕着那个男人的气息，脖里亦残留着他纡尊降贵吻过的印记，带着他那凉薄的怜悯，挥之不去。

怎么洗，都洗不掉。

*

余晚是被施胜男叫起来的。施胜男推门，压低声吼她：“都几了，还睡？”

余晚摸过手机。

09:47

她不想动，只想永远这样躺着。

缓了缓神，余晚问：“妈，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