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

她是在生气？在为他放任她一个人在夜幕里来回而生气？

“金小瑜，你起来！我们谈谈！”

床上的人儿没有动静。

“金小瑜！”荣靖霄动手去扯她的被，扯不动又不敢太大力，生怕碰到她的伤。他又气又急地低吼“我知你睡不着！我有话跟你说！”

他抓着被使劲抖了抖，好不容易把被从她上剥离开来，像扯掉了基围虾外面那层薄薄的壳，柔微蜷着的虾就这样无助地呈现在前。

金小瑜的泪到枕边，在浅蓝的枕上形成暗的一小团，她忍不住轻声泣，就是不肯回看荣靖霄一。

“怎么又哭了？不是说伤没事了吗？”荣靖霄揽着她的肩扶她坐起来，见她垂着睫泪，不知该怎么安抚，只得开“我刚刚打了电话给公安分局的王副局长，把这事儿简单说了一遍，他们很重视，会派人好好去查！那两个人的脸我记得住，他们在这附近现就一定能抓住他们！”

见她不语，他低看她“你不开心吗？”

她该开心吗？金小瑜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她受了这样的欺侮，他报了案去抓人，她就该欣鼓舞了？

“抓到又怎么样呢？我反正已经脏了，无所谓！”

她的声音沙哑，加上刚刚哭过，语调里竟透一隐约的绝望。

她明白荣靖霄的是非观念很简单，非黑即白，所以他不会懂得她的受，她也不期望他会懂。只是他还理她什么？她被人毒打，被人蹂躏的时候他都可以丢下她一个人，可以不看她、不她，这时候又来她跟前什么好人呢？

“你在胡说些什么？谁说你脏了？你不要胡思想！”荣靖霄拉住她的手臂，掐到她手上的淤痕，她疼得皱起眉。

她刚才跟靖琪也是这样说，什么脏了，活着好累，这话怎么可以随便说！

他倾把她抱怀中，换来她的推搡和挣扎。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他，泪婆娑地看着他的焦虑，脆把心里有过的期待和怨怼全都说来“荣靖霄，我知你想惩罚我！当年是我不对，可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难还不够吗？你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我这么脏这么残破的你还要了什么，什么？！”

她想起在监狱里的那些夜晚，最初的每个夜晚她都睡不着，总是盼望着他会来看看她。可是就算她被人毒打得快要死了，他也从没现过一次。

然后她才终于相信他是不会来了，她是生是死，跟他都没有关系。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付了全，他却连她的生死都毫不在意。

从到尾，他只恨不得她是没有现过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