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们谈话，也是笑容可掬，尊重有加，但言谈之间却往往一阵见血，直指要害，让人无从辩驳。他的原则向来是先礼后兵，心里有数的大多暗自收敛，遇上冥顽不灵的，收场大多不甚光彩，郑微上班几个月，就曾见到两个中层老主任直接落，一个内退，一个至今在后勤。就连郑微也明白了周渠笑容后面碟腕和明，他平时对下属的工作涉不多，可心里明镜似的，谁也不愿在他的底下了差池。

周渠在工作上相当细致，许多事情喜亲力亲为，郑微要的只是一些琐碎的日常事务，工作量并不大，但是他对她要求甚，凡事稍有不满意便会打回去让她重，一次又一次，直到他为止，郑微曾经由于一份文件用订书机装订不够工整对称而被他要求反复在废纸上练习，直至下意识地在养成在文件或资料左侧两厘米下钉，无论何时用直尺衡量订书钉均在同一平线上为止。平时他加班多晚，不是凌晨一或是两，郑微必须奉陪到底，次日不得以任何理由迟到――从上班第一天开始，他就要求她必须在他到达办公室之前的五分钟现在她的位置上，只要他熬夜之后能时上班，她绝无偷懒的借；他在工地的烈日下一站几个钟，她也定然要在他后曝晒到底。刚开始上班的时候，还经常现这样的情景，他会在某个时间现在她面前，轻敲她的办公桌，说“郑秘书，我提醒你一件事，现在已经到了你应该提醒我开会的时间。”只要他一叫她“郑秘书”她就知自己肯定被他抓到了小辫，不需他责骂，自己已汗如雨下。

她以往并不是一个细致的人，从小也没侍候过谁，开始的时候难免委屈，暗里抱怨他不近人情，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习惯，自觉在事的过程中再三反省，力求谨慎，唯恐现纰漏。周渠明里挑她病的次数慢慢减少，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事简直脱胎换骨。其实她也明白遇上了周渠绝对是她的福分，他虽严厉，但相当有耐心，骂过之后并不往心里去，几乎是手把手地教会她事的方法和为人世的原则，所以她对周渠始终心存激和崇敬，她可以在下班时跟他下棋，两人面红耳赤互拍桌叫骂，也可以在饭桌上私下取笑他酒量不佳，但是一到上班时间，立刻兢兢业业，不敢有半造次。她在后来的工作中接到许多其他分公司的秘书同行，他们当面对自己的领导毕恭毕敬，可大多背后讽刺暗骂，不以为然。只有她，她对周渠是发自内心的认同和崇拜，他事业顺利她会由衷开心，他遇到困境她会同受地担忧，人前人后不自觉地对他维护。他对于她而言是一很微妙的存在，既是领导，又亦师亦友，亦父亦兄。这情完全自一片赤之心，全无半杂念，他和她朝夕相，即使孤男寡女单独在办公室里加班至夜，也从不疑有它，郑微连想都没有往别想，人前人后两人俱是坦坦，一个是风华正茂的上司，一个是年轻的秘书，日日同同，公司上下也从未有过言蜚语。就连周渠的妻，某会计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魏存晰也对郑微喜有加，郑微也一一个魏地叫，许多次应酬场合周渠不胜酒力，魏存晰也要郑微亲自和司机送他到自家楼下才肯放心。

当郑微在工作上慢慢褪去了躁之后，周渠对她的信任也益发明显，他的办公桌从不允许除了她之外的人整理，来人来客都放心由她过滤，他叫她传递的机密投标文件从来由她封装，并且，他会在她的面前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对某人某事的不满和牢，甚至包括对自己上司的抱怨，有情绪的时候他人前克制，在她面前也毫不避讳地大发雷霆。对于她的信任，郑微的回报就是即使在梦中，也反复提醒自己，有些话只能记在心里，绝对不能诉之于，就连说梦话也不行。

郑微秘书生涯中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现在工作大半年的时候，一日周渠差在外，二分的工会主席不知情，拿着一份年末公司运动会的经费申报表来到经理办公室，想获得周渠的签字同意。工会主席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姓李，为人亲切又心，特别喜郑微，人前人后都说遗憾没有儿，否则非把郑微娶回家去儿媳妇不可。郑微叫她李阿姨，有事没事也喜跟李阿姨闲话长短。她告诉李阿姨领导不在，李阿姨就顺便在郑微对面的小沙发坐了下来，边领边倒苦，无非是二分今年忙了一年，员工都辛苦了，工会想为员工实事，搞些大家喜的活动放松一下，只是苦于没有经费。她问“微微呀，你说我报的这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