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还礼说：“归队！”

上尉又敬礼说：“是！”然后跑步回到自己的队伍前下令道：“士兵归队！”

吴放歌等47名士兵，立刻跑步回到自已以前所归属的分队，那些战俘兄弟麻烦一些，但侦察营也特地为他们留了位置。

再次整装列队报数名后，退役仪式正式开始。胖鹅拿着名册名，被到的士兵重新列排队，这些都是即将退役的士兵，吴放歌自然也在其中。

完名后，胖鹅又下令所有军官列，由他们为退役的士兵除去军衔标志。

让吴放歌有一不理解的是，何建、乌鸦、疯等一批非常有战斗带兵经验的老兵居然也在退役的名单上，这些可都是军队的宝贝啊。不过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咱们国家啥时候能到人尽其才来着？有些老兵一半儿是伤，一半儿是失落，都泪汪汪的。可泪汪汪的也没用，该你走你还是得走。

侦察营腾了一排营房，专门让这些退役老兵住，他们将在这里渡过军营生活的最后几天，其间还有些送会，座谈会，打包托运行李一类的事情要。

吴放歌很轻松，他的行李在疗养院就已经办了托运了，因此除了一些集体活动要参加外，基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东西放不下，这一胖鹅看来了。

“你想去见她？”胖鹅私下问。

吴放歌摇摇说：“想也不行，以后我自己找机会吧，现在我还是一个兵，得讲纪律。”

胖鹅叹了气说：“好多兄弟都跟我说，想临走前去看看牺牲的兄弟们，我就说啊，我没权力一下放你们这么多人的假啊，就让他们在那片荒地里，面向南方给兄弟们烧纸吧。”

吴放歌说：“只能这样了，其实现在要走了，就抛开一切，不回的走掉或许更好。”

胖鹅忽然笑着拍了他一下说：“你呀，有时候简直傻的可爱。我当然没权力放那么多人去，但是放你一个还是可以的，车我都准备好了，你最好明早之前赶回来，别在外边过夜啊……另外……记得保密。”

吴放歌没想到胖鹅会为他到这一步，不由得一愣。

胖鹅又踢了他一脚说：“你发什么愣啊，快！”

吴放歌这才如梦方醒，飞也似地跑向军营大门，那儿胖鹅的专用座驾，一辆拆了棚的吉普车正停在那儿，司机也是相识的。

一路风驰电掣直向南方狂奔了六七个小时，终于在下午闭园前赶到了烈士陵园，虽说卫艳园的时候吴放歌不在，可是胖鹅想的周全，派来的那个司机是知道位置的，所以由他带着路，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卫艳的墓碑，那司机把吴放歌带到，叮嘱了几句后就到外名等着去了，只留下吴放歌独自一人。

墓碑上，卫艳的照片丽动人，笑容甜，宛如在世。吴放歌的心绞痛着，耳边似乎能听到她温柔的话语声，墓碑前有香火痕迹，烟火也还未散尽，说明不到半小时前也曾有人祭奠过，会是谁来过呢，吴放歌没有多想，反正有人来过就是了，来的人多，就越说明卫艳的好。

吴放歌替卫艳收拾了墓碑前的残灰，想说两句话，千言万语的却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最后才说一句：“艳，我要走了……”才说完，一股悲伤从双目喷涌而，他突然忍不住抱住了那冰冷的墓碑，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