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放歌说：“疗养院人才济济，我不过是个义务兵，而且已经超期服役一年了，早走也可以空下个名额给农村来的兄弟以后转志愿兵用嘛。”

这些问题吴放歌不能回答，只得挑着好听的又劝了何建几句，最后何建说：“可惜陆参谋牺牲了，他学问大，说不定能说的清楚。”两人聊着，也聊不个所以然来，相互长吁短叹了一阵之后，挂断了电话。

于副处长用手指敲打着那叠信封，却一直不说倒是吴放歌被举报了有什么问题，这也是给谈话对象施加压力的一吧。可惜的很，吴放歌对这手一儿也陌生，到觉得有失望：毕竟和于副处长是一个队走来的，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用不着耍着一嘛。不过同时也让吴放歌明白了，想要和一个人建立友谊是何其的难呐，特别是在这两个人地位有差别的情况下。

吴放歌说：“组织上的看法最重要。如果组织上信任我，那么这信件再来个十封二十封，甚至一百封都没有关系。如果组织上不信任我，就是没有这些信，我一定也会倒霉的。”

“哦？”于副处长微笑着说“那你说说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吴放歌说：“我当然是相信组织的，而且我很快就要退伍了，不想节外生枝什么岔。”

何建半天不声，最后才说：“细想想，你说的没错，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儿。要打的时候，让咱兄弟们去拼命。现在和平了，他们好像没啥损失，喝红酒，走红地毯，在钓鱼台吃国宴，可咱这边儿好多伤残的兄弟后路都还没安排好呐……”

又过了两天于副处长又找他去办公室谈话，一开始，先肯定了他这段时间的工作成绩，然后又说：“不过，也有人反应了你一些问题。”他说着话，手好像无意间的，放到了一摞拆开的信封上，信封上是疗养院的专用信封，却没有队专用的三角形邮戳，而是贴着普通的邮票。看来告密者颇为心思地把信件拿到外面去寄，绕了一个大圈，才回到疗养院。这就是所谓的‘上八分钱，让你查半年。’只是吴放歌觉得奇怪：既然费劲地拿到外边去寄，为什么不把信封也换成普通的呢？不换信封，你就是拿到联合国去寄，不是也会让人一就看，这写信人就是疗养院内的吗？这真有好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更何况原本就是自以为聪明的蠢呢？

于副处长又问：“那谁的看法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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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放歌说：“当然不是为了这个。和平。为了和平。没有没有兄弟们的浴血奋战，就没有今天的和平。”

于副处长听了哈哈一笑说：“放歌，这我可要批评你了，怎么叫组织不信任你，你就要倒霉呢？真的就是真的，组织可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同志的。”

“说起退伍。”于副处长说“我还真有舍不得你走哩。”

吴放歌回答说：“看法？我的看法不重要吧。”

想到这里，吴放歌冲向洗脸池，狠狠地洗了一把冷水脸，把这些不该有的想法又从脑袋里面赶了去，他对自己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自己幸福，除此之外，什么的都是假的，再想些不该想的事情，你这一辈就等着倒霉吧，结束了，都结束了！”说完又搓了两把脸，觉好多了。

“无非就是要求清查我这段时间在图书室和水仓库的账目，再有就是生活作风问题，一般告状的，就这两条儿，没新鲜的了。”既然于副处长拿着不说，吴放歌只好自己说来。

和何建通完话后，原本心如止水的吴放歌心里居然也平静不下来了，一些原本已经藏于心里的东西又浮了上来，朝夕相处的战友就在自己面前被人打死啊，所有的牺牲真的值得吗？

“是这么回事。”于副处长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你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