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了，李如冰自己还是先回香港为佳，因为面试的时间已经定好了― ― 就在明天。

银河集团的总地寸土寸金的中环，这里是香港经济的心脏地带，也是世界著名的商业中心。林立的楼，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在朝晖夕映中透万千豪气。

不过，即使在数以百计的跨国公司、大银行和老牌名店的包围之中“银河集团”这个亚洲最大的传媒集团依旧显睥睨自雄的气势，犹如珠穆朗玛峰雄踞在巍峨的喜拉雅山上。

从一门开始，李如冰就接受了冗长的检查程序，电梯了又，安全门过了又过，就这样一直到了层，他的脚步竟然有颤抖了，说不清楚是激动还是害怕。小时候听家乡的老人说，古代江城有个知府京朝见皇帝，有幸了一次紫禁城。过了金桥之后，先是天安门，后是午门和端门，每过一门，就想一定该见到龙颜了，可等待自己的永远是下一门。最后，当他经过了一段又长又暗的通，猛一抬，突然看到了玉阶上金碧辉煌的太和殿，当时就吓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虽然这样的比喻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并不恰当，但这些门若海的家族，却是最擅长利用这些小仗俩的集团了，简单的安检和电梯，就让李如冰自然而然地生低人一等的觉，跟几百年前封建时代的帝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几经辗转，在银河大厦层的董事会专区里，李如冰终于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孟德人。

与银河集团的显赫声势和银河大厦的宏伟壮丽相比，他的模样让人看了有些失望。因为前的孟德人，是一个已经风烛残年的枯瘦老人，一白发掩不住生命的失，淡褐的老人斑布满了脸颊，双手握的姿态让人联想起了爪。

也许是年老一哀的缘故，他已经不理公司的俗务，一天大分时间喜坐在椅上垂沉思，像个定的老僧。可谁要是据此得结论认为孟德人只是个不理世事的糟老，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不要说那集沧桑与睿智与一的额了，光是不经意的目光一瞥，就有雄鹰般的锐利，让人不由想起半个世纪来，他在香江两岸叱咤风云的往事，以及加载教科书的一个个商界传奇。

距离产生，距离更能产生权威所需要的压迫。

所以，在刻意安排下，李如冰和武藤义坐在一个像篮球场一样宽大的董事长办公室远远的角落里，像观测冬夜里神秘的天狼星一样，遥望这个有“传媒之神”誉的商界。

孟德人坐在长长的桌后，周围是一圈脊背直、目光凝重、悄无声息的下属。也许是觉得有些冷，他半个都缩了靠背椅里，不声地打量了两个应聘者半天，似乎都不怎么满意，最后，他终于开了，不过只提了一个问题：“你们说一说，对一个私人助理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素质？”

“忠诚。”武藤义毫不犹豫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