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次，我一个人在扬州地万人坑边念经超度，那天太很大，我的又比现在差得多，一下了过去。迷糊中听到有人说，这人是窝阔台的儿，他是来这里为他父亲忏罪，为死人超度地。他们把我抱到凉，给我喂，为我打扇，直到我清醒后他们才走。我向他们谢没人搭理我，但我昏过去了，他们会来救我，会小心照顾我，秀儿，他们不恨我。我还听见他们说，冤有，债有主，我父亲在这里制造万人坑的时候，我还没生呢，我知什么？何况我还这么诚心替父亲忏悔，他们早就原谅我了。”

说到这里，帖木儿圈红了，秀儿也鼻酸酸的，过了半天，她才轻叹着说：“江南的百姓，实在太善良了。”

帖木儿：“哪里的百姓都善良，他们是最宽容，最懂得恩的人，只有那些利熏心地人，才会丧尽天良。”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情绪有压抑不住地激动，秀儿知他想到了什么。江南，这块被他父亲血洗过的地方，这些在他父亲率领的蒙古铁蹄下苟全下来的人，在一个诚心忏悔的孩面前尚且肯原谅，还在他遇到危急时给予了无私地救助。可是他的家人，他父亲地妻妾，却从襁褓中就一直残害他，仅仅只是因为女人之间的争和嫉妒吗？也许还有民族歧视吧，不甘心克列家族将来落在一个下贱汉女生的孩手里。也许在她们里，这和汉女生的杂本就不克列家的后人，所以她们除之而后快。

窝阔台自己，是不是也有嫌弃他的汉人血统呢？一直以来秀儿都对这一不是很理解，像窝阔台那样横的人，居然会治不了家，会不了自己的姬妾，会没用到保不住自己的儿！

会不会，他那时候其实也不是那么在乎这个带着下贱血统的儿，尤其，还是一个被他当猪猡一样斩杀的民族的后裔？那时候他五十二岁，一个汉族妾给他生了儿，他可能会想，既然家里有女人开了胞，其他姬妾也会陆续跟着怀的。而他真正期待的，是纯的蒙古后裔，最好是来自蒙古贵族家的女人给他生的贵。

可是，事情却没有照他想像的去发展，那些蒙古姬妾一方面容不下他带着汉族血统的儿，一方面自己死都不下。他后来终于醒悟了，如果再任由那些姬妾为所为下去，他会断绝孙！所以，当帖木儿快要被毒死的时候，他才真的慌了，到延医问藥，总算把儿的小命保住了。

想到这里，窝阔台后来对儿近乎卑躬屈膝，一味阿谀讨好的态度有了合理的解释。如果仅仅是父亲对儿的溺，不至于此；仅仅是因为姬妾迫害儿的愧疚，也至于此，因为那些事又不是他的，如果他曾一力维护儿，他问心无愧。

正因为他没有，他在帖木儿幼小的时候不曾全力保护，让儿差夭折，所以他愧疚，他觉得对不起儿，这才有了后来溺纵容到不可理喻的行为。

秀儿不知自己想得对不对。但帖木儿会对父亲如此冷淡，肯定不仅仅因为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被父亲的姬妾迫害过吧？聪明如帖木儿，肯定猜得到父亲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所以他才会对父亲冷淡，对家绝望，对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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