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现钱度过难关，等过段时间你爹谋到了差事，我们再买个比那更大更好的房。”

“对对对”朱惟君接过娘的话，信誓旦旦地向女儿保证：“秀儿，爹以后一定会买更大更好的房给你们住的。其实，哪儿的房也没有我们家原来的老宅好，爹以后混好了，发了财，就把祖宅赎回来。要是最后能在那房里度过晚年，在那张梨木的大床上寿终正寝，这辈也就没遗憾了。”说到这里，朱惟君颇有伤，卖掉祖宗传下的基业，尽万贯家财，他心里不是不内疚的。

颜如玉不了：“呸呸，喝多了酒就说话，什么寿终正寝，你还年轻着的呢。你不是说要活到一百岁，跟我互称‘老不死的’吗？你个老不死的，就会说些不吉利的话来伤我的心。”

“好好，都是我的错，你别难过，我活一百岁，跟你一起‘老不死的’。”朱惟君温言语地哄着娘。

看爹娘只顾着互相安，把卖房大事只字不提了，秀儿定了定神，然后尽量用最平静的声音问：“爹，那房的房契给人家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里，朱惟君就一肚的气：“还没呢。原来说今天一手钱一手房契的，但那家居然临时变卦，说一时凑不起那么多钱，要先付一半，另一半三个月内付清。我本来不的，但架不住他们几个人一劝，又把我扯到酒楼去喝酒，好话说了一箩筐，我就答应了。“

秀儿的心砰砰，忙屏住呼问：“答应了，但房契还没过手吧？”

“没，他今天连那一半房钱都没带来，我怎么会给他房契呢？我还没那么蠢。我知，那些人就是想糊我，先请我吃饭，等醉我后再趁机取事，让我拿人手吃人嘴。哼，我朱惟君是什么人，会上他这个当？所以后来结帐的时候是我抢着去结帐的，我不要你请客，就没什么可手的了吧。”

说到这里，他一脸自豪地看着妻女，意思就是：怎么样，我很聪明，很男人吧，想让我拿人手吃人嘴，门都没有！

颜如玉用充满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丈夫，睛里放少女般恋的光芒：“相公，你好有气势哦，就是要这样，那些人居然敢看扁你，一顿饭就想骗咱们家的房契？让他们见鬼去吧！我家摆席的时候，他们还不知在哪里呢。

秀儿不动声地问：“那张房契，现在还在爹上吗？”

“在呀”朱惟君伸手去摸了好一会，在秀儿差不多快要绝望了的时候，终于摸了一张皱的纸，在妻女面前以胜利者的姿态晃了晃说：“你们看，房契还好好的哦，一顿饭就想换我的房，梦呢，我又不是没钱请客，我吃了还能打包。”

“嗯，相公最聪明，最能了。”颜如玉对丈夫，从来不乏溢之词。

秀儿小心翼翼地说：“可以给我看看吗？我还从没见过房契呢。”

朱惟君把那张皱的纸放在女儿手里，秀儿展开看了看，确定就是清远坊那栋房的房契后，立刻揣自己怀里，迅速退后一步说：“房契以后由我保。爹娘对不起，我不同意卖掉房，我家不能连最后的栖之所都没有。”

“秀儿！”朱惟君和颜如玉呆掉了，女儿的意思是：房契她没收了？他们没得卖的了？

颜如玉急得拉住就要迈门槛的女儿的手：“秀儿，别任，房契还给你爹吧。你放心，他这么聪明，谁能骗得了他呢？他一定会等那人付了钱，才房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