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一直守在楼下，发现方宁来后跟踪过去的。

“毒症。”方宁轻声说。

“…噢，我听说过…”磨磨有些吃惊“那个病…”我猜他想说很可怕之类地话，但可能想到这么说等于是在吓方宁，所以并没有说下去。

但方宁却丝毫不以为意，她接着磨磨的话慢慢说：“那个病很可怕…但是，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被病击倒的。他养我这么大还没让我孝顺他呢，还没享到我的福呢，这绝对不行。不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他尽可能长地活下去，就算把我拆成一片片卖了也在所不惜。”

她的语调不，甚至平淡，但这一刻，我却觉到方宁这宣言般的独白中有一可怕地力量，那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和承诺，令人震撼，令人动！

磨磨不说话了，很明显，他也被方宁的话打动了。

“方宁，现在你爸怎么样？”我问。

“…他很不好，不好，情绪也不好，他觉得自己托累了妈妈和我，甚至…甚至想到了轻生。”方宁犹豫了一下说。

“…是因为没有钱治疗吗？”磨磨问。

“…”方宁没有说话，意思是默认了。

“你爸爸他们学校不吗？”

“有医疗保险。”方宁在床上伸直了，看着自己握在一起的手“但报销的比例有限，早就用完了。”

“方宁，你说说，治他的病需要多少钱呀？”磨磨了问。

“…现在他每周必须去县医院作一次透析，不然连都排不来。一次透析要500，每个月需要二千多，而且长期透析不行，只能缓解症状，而且，随着病情的发展，透析的时间会越来越长，次数越来越多，还远远达不到净化血的目的，时间长了心脏会坏掉，必须换肾，而换肾就是一个大地数目了。”

“那是多少？”磨磨追问。

“二十到三十万吧。”方宁说。

“也不是太多呀？你为什么不和周围的人，我、任哥、游哥、王借一借呢？大家凑一下，也就够了吧？”磨磨到不解了。

“…先不说有没有那么多，就算借到了，我拿什么还呢？”方宁摇了摇“你们不知，等爸爸检查来得了这个病之后，他们瞒了我几个月。为了给爸爸治病，亲戚、朋友、同事、邻居，妈妈已经能借的都借了，后来，再也借不来了，因为用他们的话说，这个病是个无底，多少钱都不够用，有的人…有的人甚至开始找借上门和我妈妈说要她还钱的事儿了，那些人还都是我爸爸曾经帮助过的人…这件事让我了解了人间冷、世态炎凉，也让我真正明白了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听了方宁的话，磨磨有些呆了。

我看着方宁那瘦削的脸，定的神，心里想的是，我一定要帮助她！

“方宁，现在家里还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