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课本的原因是想看看飞机，课本上有黑白图画，课文里说飞机有双银的钢铁翅膀，在天空地翱翔。煤油灯下的飞机有些昏暗不明，文字只能诱发鲁板的想象，可惜山里难得看到晴空，一年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雾罩才会被光撕破，那一个月是山里人的节日。

次日大清早，鲁板翻起床，一家人通常都是合用一盆洗脸，先是刘莲，然后是鲁，再然后是老四老五，最后才到鲁板。那时的木盆里，已经变成了暗黑，洗脸巾被了几个破，巾的颜比洗脸好不到哪里去。至于鲁贵，那是不洗脸的，一年到，鲁贵只洗几次脸，一是过年，还有就是端午、中秋，或者卖棺材的时候。

鲁贵的上有汗臭味，烈得就像柴禾冒的呛烟，隔得老远都能闻到，可是鲁板觉得这是男人的味，亲切，他特别崇拜，还有就是鲁贵的刮胡刀。鲁板记得父亲买回这个刮胡刀的时候，表情非常得意。有那么一段日，鲁贵隔三差五的就要打开那个银的盒，里边有块小镜，有刀架，有刀片，鲁贵总是很小心地用拇指来回拭镜面，上下左右地照着自己的下，光生生的样显得年青极了，可惜总有几小伤不合时宜地冒血珠。

鲁贵说：“这东西一块二啊！好用！”于是鲁板趁着他爹不在的时候，也悄悄地偷了来，这刮胡盒放在鲁贵的枕下，鲁板掏来的时候还有度，他拿着刮胡盒跑到沟边，在脸上来来回回，往返刮了两个钟，胡本就没有生长，可鲁板觉得不刮什么下来，有亏这次的偷盗行为，本想把眉当胡清理掉，又生怕被人笑话，就这样直到手臂举酸了，鲁板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鲁贵举着斧给鲁板示范：“手腕要放松，甩的时候不能太僵，不然削来的东西就不平整，你看着。”说完手臂一挥，斧的寒光凌空闪过，固定在架上的木材被平平地削掉一块，那刀就像下锅打豆腐，光生平。

鲁板站在父亲的旁边，他的面前也摆了个小木架，上边放着几块烂木材，手里的斧比他爹的要大，刀还还没有完全锋。

鲁贵拍着腰背说：“板板，要用这儿的力气，人的腰上也有力气，你学会使巧力，这些活路就容易了…你不要故意扭腰，小心闪了…我日你妈！你怎么这么笨啊！”鲁贵踢了板板一脚，不重，只是生气。

鲁板再次挥起斧，下边那块烂木块就是他爹的脸，这一斧下去要把你的臭鼻削掉，鲁板这样想着，嘴角一丝笑意“嚓”地一声，斧卡在了木里，鲁板歪来歪去的斧。

鲁贵气得不行，破大骂：“你这个憨杂，斧不能这样！刃会被扭卷了，要寻着砍去的路来，日你妈！看好掉！”

鲁板皱皱眉，黑脸泛红，他看看鲁贵，你要日我妈？你不是天天在日吗？都了还要挂在嘴上念，还怕人家不晓得？你一气日了七个来，有本事得很。他再看看鲁贵，父两人就像斗一样，鲁贵指着他的鼻问：“你是不是不想好好学？”鲁板看看他爹手里闪着寒光的斧，急忙摇摇，鲁贵：“那你要不要好好学？”鲁板再看看他爹手里的斧，使劲地，他想起了昨晚鲁贵的威势，刀可没长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