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个光明媚的早晨，肖凌背着书包，拎着饭盒去上学，哥哥送她。

“肖凌，哥要是工作晚不能接你放学，你自己能回家吗？”学校门，肖石问。

“嗯，哥哥要去杀坏人，对吗？”肖凌瞪着一双大睛，很认真。

肖石心一阵苦涩，蹲下，轻拍着妹妹的脸：“肖凌，随便杀人是不对的，有的坏人只要抓起来就行，只有大大的坏人才能杀死。”

“我知，杀爸爸妈妈的坏人就是大大的坏人！”

“…嗯，对。”肖石暗叹了一声，笑笑：“坏人的故事，哥以后再给你讲，你快去吧，要不迟到了老师会批评的。”

“嗯。”肖凌很用力地。肖石又提醒：“记住桌上有面包，你回家饿了就先吃面包，等哥回去再给你饭！”

肖凌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哥哥，转向学校内快步跑去。肖石走了，她偷偷地从墙角探，望着哥哥的背影，泪在她的小脸上哗哗着。

“夏夏，你把课文读一遍。”课堂上，班主任王老师象平常一样叫着肖凌。

肖凌低着，她听见了，但没动。

“夏夏，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王老师怜惜地走过来问。

肖凌没回答，站起开始读课文，声音很小。

下课了，肖凌鼓足勇气，第一次走老师的办公室。

“夏夏！”王老师见了，忙走过去问“找老师有事吗？”

“王老师，我有名字了，我叫肖凌。”

王老师心痛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笑：“肖凌是吗，好名字。老师知了，以后老师一定叫你的名字。”肖凌笑了，但没走。王老师又：“肖凌，老师记住你的名字了，快去休息一下，准备上数学课吧。”

肖凌鼓了鼓勇气，又问：“王老师，你能教我怎么大米饭，怎么煮白菜吗？”她知家里有白菜。王老师一愣，：“你为什么要问這个？”

“我要学会给哥哥饭！”小小的肖凌定地。

“好，老师答应你，老师教你。”看着前遭遇重大家变故的小女孩儿，王老师忍不住一把搂在怀里“中午你带着饭盒跟老师一起吃，老师教你，好不好？”

“谢谢王老师！”肖凌快地跑开了，王老师在办公室里暗暗垂泪。

放学了，肖凌飞速向家里跑去，两只蹩脚的丫丫辫在她甩动，那是肖石扎的。了家门，肖凌老师所教，淘米放，把小手指探测度，再小心翼翼地电，随后又切菜洗菜，一直忙到天黑，她好了一生里的第一次饭菜，为哥哥。

肖凌把菜端到桌上，拿碗筷，盛好饭，自己坐到桌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她要等哥哥。看着自己第一次的饭菜，肖凌很兴奋，她等了很久，等到很晚，但一儿都不觉得时间过得慢。哥哥回来了，先是愣住、吃惊，然后把她抱在怀里，还举得老。她很奇怪，因为哥哥哭了，原来這么厉害的哥哥也会哭。

肖凌跟王老师学会了很多菜，学会了就给哥哥吃。兄妹两个生活快八年了，她照顾了肖石八年。八年间，兄妹两个溶为一。现在，曾经象天空一样大和可靠的哥哥要去修车了，她心疼。

天空固然不会动摇，但人心却会成熟。肖凌长大了，很久以前就已经长大了。或许，从她第一次饭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