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有多大？二狗，有俺们镇长那么大吗？”正忙着扒一碗鱼翅捞饭的张大贵抬问。

“比镇长县长自然大多了。是省组织长，说了你小崽也听不懂。”陈浮生忍俊不禁。

李东风一饭，赶神情慌张地收拾残局，他不是张有张金财这些门外汉，虽说也不太明确了解江苏组织长的大小，但肯定是省里排得上号的天大人，在他心目中组织就是最大的团，既然是组织长，而非什么劳的长局长，自然神通广大能手腕通天，再不敢正瞧陈圆殊。

与目瞪呆的一帮东北汉礼节打招呼后陈圆殊坐下，私底下瞪了一陈浮生。

张金财等人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吃完餐后甜果，陈浮生让张奇航和余云豹送他们回去，还特地让服务员帮意犹未尽的张大贵打包了一份鱼翅捞饭和几样糕心，张有赵仙夫妻两个不好意思收下但迫于一个天大的“组织长”远房亲戚实在是不敢不收，张有实在熬不过儿张大贵在陈浮生面前的没轻没重，狠狠赏了个板栗，正忙着提鱼翅捞饭等杂七杂八贼贵死坑人的张大贵着小脑袋，没敢哭来。

陈浮生帮这孩拿着东西，送他们一伙人到紫蝶轩门，微笑着把东西给赵仙，望向张有：“我和大贵说事情。”

等他们稍稍走十几步距离，陈浮生掏钱包，5张百元大钞，到张大贵手里，帮他了被敲得生疼的脑袋，温柔：“你爹娘把你带到南京上学，你不意外就只能在张家寨那边读到初中，你爹娘都不容易，你那个听话疼你的更不容易，不你听不听得懂我现在说的，你都要好好读书，城里人瞧不起咱们，没关系，考个第一给他们看看。这500块钱你买铅笔文，再去书店买书，不够了再来跟我要，就当我先借你的。我问你，你是想二狗借你钱，还是送你钱？”

“借。”

张大贵笑，酒窝虎牙“不过吃嘴里的东西我可不还。”

陈浮生笑：“那些鱼翅捞饭是你看来爹娘没吃够，他们又不好意思开，所以才特意给他们的吧。”

张大贵嘿嘿一笑。

张家寨在自己村里喜内斗不假，喜戳脊梁骨，喜爬寡妇墙，但还真极少对亲人没心没肺的白狼，事实上也从没哪个村能打得过人数最少但最骁狠最团结的张家寨。

张大贵拍脯：“二狗，俺来城里之前跟说了，以后婶和姥爷坟上长杂草了，就去掉，你张家寨之前跟我说过的话我可没忘记。”

陈浮生轻声笑：“仗义，不亏我以前带你山抓野猪逮狍。”

张大贵突然伤：“二狗，以后我们还能和傻富贵一样山吗？”

陈浮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这个即便偶尔坏心也很纯澈的孩。几块钱胡剪一次的发，土老帽的衣服，一双本谈不上保更别说观的破旧旅游鞋。站在富丽堂皇的玄武饭店走廊，构成最鲜明的对比。

陈浮生看着心酸。

只是他不知，当年他媳妇曹蒹葭也就如此心酸地望着那个蹲在阿梅饭馆门的男人。

“锵锵锵…”

陈浮生突然毫无征兆地学京剧角唱起来，朝张大贵了个比划，一掌缓慢推向孩，喊了句“直捣黄龙”，张大贵愣了片刻，便作势架开陈浮生那一掌，同样是缓慢速度地攻向陈浮生，狡黠喊“黑虎掏心”，两个人相差了一多的一大一小就在走廊很幼稚孩气地比划起来，你来我往，动作夸张稽，看得张有张金财笑在肚里，他们对此倒是见怪不怪，因为小辈的张家寨孩都喜听陈二狗的京剧，再就是与他这样拆招，张家寨就大地方，陈家小儿在村跟孩闹在村尾都能听到大人脚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