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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7)

得一二净。因此 ,五七家人以城务工和总公司机关以及下属单位为荣,只要了五七家,到城里任何单位谋个差事 ,安置好家,过上城里生活,那才是真正的城里人,才可以真正的抬起人。

(批:也难怪人们有如此法,在中国,城乡差别太悬殊了!)

人人都是这么想,尤其是一帮二十啷当岁的后生们 ,整天就盼着招工,到搜集以为是招工考试的复习资料 ,废寝忘地温习着,几乎着了一样。到打听招工信息 ,哪怕是关于招工的一个小信息,也兴的夜不能寐,聚在一起讨论半宿仍兴致,希望来个机会就借桥过河,哪怕是工孬一些,环境差一,工资少些个,但总算扑腾了五七家,也就当是一地了。

有一段时间里, 五七家人曾把老王太太的话当一个地的标准。说到老王太太的话,这里还有一个典故。

老王太太有个还算象模象样的闺女,到了二十四五岁上,也没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论长相,论条,乡里乡亲提亲的还真不少,但都不老王太太的法。老王太太一心朴实想找个城里上班的女婿。一来二去的就推到二十八九岁了,连闺女都有些急了,整天与老王太太因这事计计搁搁,还私下会情郎,结果被老王太太一顿擀面杖,打得鸳鸯两分。闺女又急又委屈,扬言要喝葯要上吊,但老王太太就是能沉住气,意志定,选婿条件决不变,大有不到黄河不死心之势。终于,在八方求援的情况下,找了个在城里当泥瓦匠的男人相了亲。 这男人其貌不扬,三十来岁年纪,实在没啥众之,可城里人派十足。稀疏的发梳的油光铮亮,西装革履,脖上系了条条,象个大富翁好有钱的模样,一耷拉,撩都没撩一下捧场的左邻右舍与老亲少友。

老王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老脸上绽开了,弓着腰,叠着背,陪着笑脸,杀宰羊,大宴诸亲,之后把满心快却还装害羞的宝贝闺女, 到人家的车里给拉跑了,后来就成了城里泥瓦匠的媳妇。 每次回到五七家,小俩打扮时且趾气扬的招摇过市,你上赶与她打个招呼,她只是“哼”一声搭不理就昂而去。尽背地里骂人家是“土包”开,但看那满足而得意的样,着实让人嫉妒发狂的同时,到自己委实活得有些累,只能仰天长叹:“真是人比人得死呀!”

于是乎,太有正事的老王太太, 成了仅次于老陆太太之后五七家的又一风云人,倍受五七家人的尊重 ,成了各家各学习的榜样,仿效的楷模。自然,老王太太有得意的心得,逢人便讲:“孩去吧,在五七家,混不个人模鬼样来,就是在城里淘厕所,也比在五七家风光啊! 闹市里要饭的乞丐,都比乡下的财主三分!”

(批:这话一不假)

这话听在任何人的耳朵里都如针扎心般难受, 恨不能立生双翅飞五七家

然而,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或多或少地少不了一即想走, 又有些留恋的觉,老一辈人这情结更烈些,毕竟生养在五七家几十年了。

年轻人的心已长了草 ,想法更直接些,不了五七家那是小没能耐,但万有个机会,还是蹦达去吧。哪里是最好的,哪里才是应该奔去并安的乐土。

人往走,鸟往亮飞,这也无可厚非 。好长一段时间,这个话题成了五七家人茶前饭后的话题。

老的叨咕着生养之地的大地恩情,小的惦念着外边好的乐土。事实上,老人们的心情也是很矛盾的, 虽说是盼望儿女们脱离五七家,能有个好归宿,但几十年的情,不是一夜之间就会然无存。心有不甘,但又无力来改变些什么。 五七家不仅已无人过问,带死不活地残着,却还哄哄扬扬的传这里已经卖给油田开发总公司了,要集动迁,可能会给俩钱,人还不给安置,闹得人心惶惶,聚到一起,没别的说的,就是讨论五七家的前景,不说还好,一说个个沮丧,悲观透

可也是,若不是派所的民警来抓人办案, 一年到看不见政府的人,也没见谁能听听广播看看电视就能吃透政策的走向。中国的政策,好似三伏的天,变化太快,谁也说不准将来会是个啥样,若是听分公司的们叫唤那几声,还不如听公打鸣。再看分公司的大小们,自打卖光了土地和牲后,好象没啥可的了,整天扎堆地搓麻将,再不就是上大红房镇上的饭店里喝的醉不成样,有时还开着辆破吉普车,拉着几个,上区里和市里鬼混一通,搂着装艳裹的风騒娘们儿吃喝玩乐。五七家看来是没指望了,这真是让人愁得慌啊!

“既然有了机会,就让小的们去吧。去心留不住。兴许,会闯一片天地来,给五七家挣个名回来,就算坟莹地冒了清气!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陆永泽和老陆太太就是这么想的,而且逢人就这么说。大伙认为陆永泽和老陆太太的话虽说无奈,但有理,一致赞成,心里各自有了谱。

在五七家牧场开了一辈汽车的陆永泽,在五七家颇有声望,是了名的本分人,是个实家,当了多年党积极分,终于在五七家没活时有些沮丧了。

陆永泽人品很好,并有一手远近闻名的修车技术,见着五七家将分崩离析,市里上有许多修车单位向他伸了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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