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拒绝了，拉着努努离开转卖柜台，如果一直停在柜台边辩论，那只表最终必然会在他的手腕上。他并非不喜那只手表，而是那样的价格会让他觉得沉重和压抑。努努最终给小白买了一枚慈眉善目的玉观音像，价格仍然超越小白的心理价位，但勉算得上皆大快。基督教的圣诞节，和佛教的观音，怎么看都有挂羊卖狗的觉。最痛苦的逛街之旅已经结束，小白心里那个握着长叉，双冒火的邪恶小天使又扑腾着翅膀飞了来。

饿了么？我们去吃饭吧。

嗯，好的。

是去酒店还是饭店啊？

不都一样么？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饭店只是吃饭的，酒店嘛，吃完饭后可以…小白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将咸猪手伸向努努可的小翘上，不料努努狠狠地掐向他的手背，顺时针旋转一百八十度，疼得小白发麻，咬着下以免在大街上嚎啕大哭。

你又这样，又被我抓到了！努努一脸得意。

佳在平安夜里心情有些抑郁，家里又有人前来债，以前那些哈腰的人一下颐指气使起来。本以为企业转让掉，债务也可以轻松摆脱，没想到还有很多私人名义的借款无法解决。她无意间翻到一个盒，里面居然全是近半年的有债务，转让，官司有关的文书。

才百十来万而已。父亲仍然一脸轻松的样。

南郊不是还有一幢房么？现在卖的话应该可以卖五六十万吧。佳忽然想起南郊开发区临江有一幢别墅。

那不行，那房是以后给你结婚时的嫁妆，哪怕我割卖钱都不会把那个房卖掉的，谁也别动它的主意。

现在家里都这样了，还结什么婚啊！佳忍不住要哭。

傻丫，该结婚时自然要结婚，现在家里还有一些存款是归在你名下的，你别担心以后的生活。

佳这才明白为什么有一段时间父亲老是索取她的份证，她原本以为他是要限制她的一些自由，现在才知他的良苦用心。父亲是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人，归在女儿名下的存款也只是可以供给她以后的生活，员工的薪也已经完全结算，剩下的资金全用以偿还债务。

哪天老板东山再起的话，只要需要我们，我们就上回来。那些老员工们在最后一次全员工大会上这样宣誓，然后她看见一群老爷们儿哭得稀里哗啦，就像是他们自己家破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