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一定反对阻止，我们只有先杀了你，以树权立威！杀了你之后，下来就会对付西昆仑的那帮老不死！”

“这世上的规矩没有打不破的，权威也没有推不倒的…只不知打破、推翻了之后的效果如何？”

青松明白了。他静了下来。

暮霭苍茫。残赭飞。山岚劲急。雁行泣血。

“我明白了。你们是想我死。”他说“好，我死。”

敌人已近。胜玉、许静、龙兰自三方近。金世枭与凌雪惊则不动。他们不动却比近的杀意更。

这一下，青松想起很多很多的事，许多许多的人。晴裳还在吗？晴裳，我要追随你去了。人生常哀，岁月无歌。生尽，死无憾。晴裳，我要死了。

一切忽然静止了。包括了青松的思。

他往后、翻、下坠，永无止境的失落。像一场死亡之约。

看到青松往万丈断崖翻落下去，金世枭忽然了泪。凌雪惊却恸哭了起来。

“小穿山”·玉正在吃痛，只龙兰犹有旁骛，看看这两个一个刚刚才弑了父，一个则刚刚才弑了友的凶手在哭。他们完全不能理解。也许，只有他们二人才能互相了解，这一繁华落尽、瞬间寂灭的觉。

所以凌雪惊说：“他毕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语音里充满了慨“没有他，我成不了才，也成不了大。”

“我也是。”金世枭的语调也充满了缅怀和追思“没有爹，我也不会有今天了。”他用手抹脸上的泪，：“其实，有不少人都在他面前说了我坏话，不过，他都没有听，却依然信任我。要不然，我才不可能那么容易得手。”

凌雪惊居然老实不客气地问：“包括我？”

金世枭居然也直言：“你就是要他特别提防我的人。”

凌雪惊惋惜似地说：“不然，他才不会没有联想到我和你竟是联手杀他的。”金世枭：“你说我坏话，就有这个好。”

凌雪惊补充：“好还不止一个。他要真的防范你，也一定会跟我说，那我到时也可以提醒你小心一些。”

金世枭再作补充：“也许你知他已防范我，你也不一定会通知我，说不定，会倒过来，跟他除了我。”

凌雪惊皱了皱眉，尽管他已杀了青松，但他好像只开心三分之一，余下的三分之二，仍旧眉锁，心仍戚戚，未得尽宽似的。

“你说得对，”他似乎有无奈地“可是，毕竟，我还是跟你杀了他。”

金世枭眉目中金的杀意已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淡淡的哀愁，仿佛，他那五蕴的杀气，一旦杀了人，尤其是十分难杀的人，就会自行一一消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