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手袋内。肖烟没有办法阻拦他，就算他要枪，他也阻止不了。军摸的是一架微型录音机。一下，什么都不必说了。该说的（或不该说的），全都记录了下来了。

肖烟的在发着抖，涩声说：“你们真是神机妙算。比起你们来，我只算得上只狗。”

李墨生笑：“而且是只咬主人的狗。”

“不。”军也说：“你不但是狗，还是狼！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肯定将那队特工也送上了死路！”

“是是是。”肖烟冷汗涔涔淌落“我是狗，我是猪，我是猪狗不如的东西。只不过，刚才我只是想吓吓两位，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已…你们可否把录音带给我？”

“你说的果然是真的。”军望着李墨生，由衷的说：“只要你先取得胜利，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了。就算你说他是一吃大便的狗。”

“可不是吗？”李墨生无奈的笑笑“人是最令人难过的一动。”

肖烟笑：“军哥，念在过去的情上，你大可放我一，我协助你们破案就是了。”

“你的话都录在里面，”军很不客气的说“现在就算你不要协助警方，由得你吗？”

肖烟沮丧的说：“话不要说那么绝。其实，我也是被迫的。警察单位里谁不跟老板那一人合作的。谁就给打下去，军哥，你年青有劲，有的是本钱勇气，我可没有，也有不起。我也有老婆孩老母房的，我可不想他们离失所、生错了儿嫁错了汉！”

军怒喝：“别跟我说这个！我也一样有妻儿，为了不受这个，不知受到多少、多大的压力！你们也太猖狂了，你算算最近已经有多少兄弟被你害死了？才致上级要彻查腐败的事，要狠狠的彻底消灭这坏风气，整顿警岗士气！我接到命令之后，也假装收些贿款，并且早已监视你们多时！”

肖烟：“我…我只是负责传递消息，不知…他们…他们竟下毒手…”

军：“放！罢才他们杀不了我们，反而给我们两个抓起来了，你就捺不住，真面目，亲自动手，要把我们一并杀了。”

肖烟：“我没有办法啊。你们抓了他，他见我没行动，一定会供我的份，要是我杀了他，老板会放过我吗？我只好…只好…”军：“只好杀我们了。”

肖烟：“我也只不过想吓唬一下你们而已。”

军：“但你已开了枪。”

肖烟：“…是你们咄咄相，我才…”

李墨生忽然说：“你怎么一直看着时间？”

墙上挂着一面钟。这钟正指着三十七分。

李墨生已对过手上的表，大概快了三分钟，大概是因为这钟太古旧之故。酒店显然是把这个东西当作古董来衬托自己的品味。

他留意到自从局势急变之后，从他和军已揭发肖烟控制大局以来、铸在椅上的长脸已看了十一次钟。

他当然不能看表。他的双腕已给锁在椅靠之后。长脸没有回答，只是显得有些意外。可是他仍很，也很倨傲。居然一句话也不说。

提起钟，使肖烟想起了时间，想起时间，他便忽然有了信心来“讨价还价”：“你们放了我，有你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