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本木讷，不善于际，所以业绩一直不好，只好辞职了，另找了份力活暂时着。由于质不好，又加上吃的不好，每天都很累，那天，去上班，不小心被掉下来的砖砸破了，住了医院。本来以为这算工伤，单位会报销医葯费，可是单位不仅不，还把他开除了。积蓄都光了，她只好回来收拾收拾，然后去把老公接回来养伤。

我拿了张银行卡，想给她取钱，暂时用着，她死活不肯，就一溜烟的跑下了楼。

下午她和她老公就回来了，她老公的上包着纱布，有气无力的样，看到我，还是挤了笑容。看着他那矮矮瘦瘦的样，我似乎觉得他看上去没那么猥琐，尽管卑微，却很神；尽管怯懦，却很。我回了他一个微笑，这一次，我笑的很真，很用心。

那一天，一整天，我心情都很好。这是我从来到这座城市后第一次这么开心，第一次这么用心的笑，第一次这么在乎自己是否笑的认真。

那天，我看到了自己脸上掉下来的面，赤的摆在我面前，着森森白牙无力的，无力的挣扎，无力的哀嚎。

而我，就那么漫不经心的，拿起打火机，燃了它。

2006-04-27 23:21:45

（十）

我小心翼翼的敲开了他们家的门，女的不在家，上班去了，男的颤巍巍的站在门，望着我傻乎乎的笑着，不知该怎么把我让门。

我并没有要去的意思，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门，像聊天一样，像跟家人朋友说起话来：你们单位叫什么名字？凭什么在你上班期间受伤不工伤负责医葯费？他们有什么理由开除你？照《劳动法》你有权利…。。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傻傻的笑了，嘴：我知，我也读过大学，我也懂法，可是没用的！《劳动法》也许真的能保障你们这些白领的合法权益，可是对于一个民工，是没有任何保障可言的。拿什么保障？谁给你保障？你找谁讨说法？什么这个机构，那个机构都去过了，磨破了嘴，本没人！去单位，那些老板雇佣的打手不把你打残废算是幸运的了，再说，去挨顿揍，最后还是自己掏腰包看病，更不划算。算了，我认了，谁让咱没啥社会地位呢！

听着他的叹气，听着他那些话语，我似乎觉到了自己的幼稚，社会是残酷的，生活是残忍的。报纸上那些民工年年讨要工钱反被打，了活拖欠工资，受了工伤没人的新闻一幕幕浮现在我的前。我一下开始清醒，社会就是这样的，你让这样的一个弱者去那里讨说法，你让这样的一个社会底层的人，拿什么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我不再言语，我到了语言的苍白无力，我到了词汇的贫乏，我也到了自己那些不太现实的想法的天真。

我有虚弱的沉沉的叹息，呓语般的说：外面的社会太无奈，这么艰难，还是回去吧，于是这样备受凌辱和煎熬，不如回去过岁更贫困却有尊严的日。

他还是笑了，笑的有无奈。他抬起，望着远，似乎在自言自语：回去？回去怎么办？欠的学费无论如何要还的，都不还，国家怎么办？国家在我最需要的帮助的时候伸了手，我不能忘恩负义，人要厚！何况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在读书，父母也年迈了，又不好，不赚钱，怎么供弟妹？怎么养爹娘？

人要厚！听到这句话，我惊呆了，一个生活这么艰难的人，一个沦落到社会最底层的人，竟然还想着国家，竟然人的原则比我们这些衣冠楚楚的人都尚。我开始觉到自己似乎变小了，有些卑微。

我睁大睛，看着他，有那很敬畏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耳朵里飘过的全是他那些幽幽来的话：

农村真的穷，很多人都说，穷还生那么多？其实，为什么要生了一个还要生一个？谁愿意那么穷还要养几个孩，生活压力更大，可是没办法。被的啊！在农村，人老了，没劳动能力的，就等于开始要养个闲人，农村的老人没养老保险，没任何社会福利，也没任何生活保障。如果不多生自己孩，老了后，一个孩养不起俩人老，那还不得活活饿死，于是只好多生几个，分轻负担。养儿防老是农村不得以的传统！

每个农村的父母都想自己孩有息，而想改变命运只有考大学一条路，可是读大学却是很昂贵的，所以家里只要有一个考上大学的，全家都要遭殃，跟着砸锅卖铁的供着。可是现在大学生毕业工作很难找，尤其是读的学校不好，专业又不好，更难找；没拿到毕业证等于没上大学，去任何单位人家都要看你学历证书，没有，只能当民工。

说到这儿，他很无奈的摇了摇，用力的憋着嘴，不再言语。

我也没说话，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这是一个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孩无法想象的，于是我选择沉默。也只能沉默。

中午，我叫了两份快餐，我端了一份给他，他说什么也不要。我假装生气：我打搅你一个上午，让你没好好休息，请你吃个快餐算是表示歉意！他推辞不掉，只好接过去了。

我知一个快餐，太寒碜了，可是我知，如果过于奢侈的东西，他又怎么肯接受？

晚上，女的很晚才回来，累的一疲惫。我听到男的说：我给你留了好吃的，你饿了吧，快吃吧。女人持说吃过了，非要男的吃，因为男的有伤在，需要营养。听着他们推来推去。我的眶了。

我知，我又错了，我太不了解他们彼此的了，他们的是双份的啊！又怎么忍心一个人独吞一份自己认为是好的东西，而让另一个咽着睁睁看着呢？

那天，我终于知：两份的倍数很大，很大，很大。以至于我本无法看到它的边际，无从理解它的内涵。

2006-04-27 23:22:34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