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日的东西都可以带走，这盒里是五百两银票，是世额外给你备的，你拿着吧。今儿收拾一下东西，午后有轿送你过去，明日跟周大人启程。”周汉辰还是收了契，只是并没有表示过要给白什么名份。

白听见契二字，怔了一下，抬起来看着绮年：“世——送了婢的契给周大人？”她以为周汉辰即使不会看在赵燕恒的情面上娶她，赵燕恒也至少会除了她的籍。

“是。”绮年看了她一，把盒往她前推推“无名无份的，你跟着周大人也不妥当。不过周大人说了，将来至少也会放你良籍的。”倘若他觉得白实在不可留，也会放她去。

白有些懵了，这跟她想的不大一样：“可是，可是婢不是…”

“不是什么？”绮年皱眉看着她“不是你自己想去伺候周大人的吗？”

白圈红了：“是世这样安排的么？世怎么会——婢伺候世这么多年了…”

“倘若不是有这些年的情分，哪里是你想去伺候谁就去伺候谁的？”绮年叹了气，白到最后还是没想明白“周大人也不缺人伺候。”

白捂着嘴，却忍不住还是哭声来：“婢，婢要见见世！”

绮年摇摇：“世晚上才会回来，你下午就要走了，怕是见不着了。”

“不！我要见世！”白有些失态地叫了起来，随即明白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世妃，求你让婢见见世吧！”

“契是世亲自送过去的。”绮年知她想的是什么，无非是怀疑她周绮年私下里作了这件事而已。

“为什么？”白失神地坐在地上“世为什么…”

“世怎么了？”绮年低看着她“是你说想跟着周大人走，世不但准了，还给你额外备了五百两的银票。就是小满，世给她备的嫁妆银也没有这么多。”

“可是——”可是小满是去嫁人的，是嫁给立正夫妻的，而她，契送过去，她就是周汉辰的婢，份上没有任何改变。

“世只能成全你，却不能左右周大人。”绮年静静地说“不过周大人已经说了，至少将来也会放你良籍，跟现在就销了你的籍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白答不来，心里却明白那是不一样的。如果赵燕恒现在销了她的籍将她送到周汉辰边，那她的份就不同了，至少那等于是告诉周汉辰，她不是个婢，周汉辰看在赵燕恒的面上也会对她格外优待。可现在，现在他就是收了个丫鬟而已，纵然是郡王府送的丫鬟，那也只是个丫鬟。

“你去收拾东西吧。”绮年摆了摆手，看白不动，她又补充了几句“你要知，世跟周大人是朋友，既是朋友就是平等的，我早说过世不可能以势压人给别人一个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