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采芝嘴翕动，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来。绮年瞅着她的表情，缓缓地：“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将来怎么样？若要一辈留在夏轩里也未尝不可，只是将来无儿无女又无名份，如何是个了局？”

采芝想说若世妃容得下人，怎知她就生不孩来？但理智尚在，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只哭：“婢妾是失了清白的人，且不说一女不事二夫，即使婢妾愿嫁，又有什么好人能看得上婢妾呢？世妃虽是好意，只怕反害了婢妾。”

“大胆！”如菱看她这哭哭啼啼的作派实在反，当即喝斥“世和世妃怎会害你！”

采芝捂着脸只哭。绮年皱了皱眉，仍旧缓缓地：“你也不必太看轻了自己。便是再嫁之妇也是古来有之，且再嫁之后家宅和睦夫妻白的也不在少数。世既替你择人，自然要选那家殷实，为人可靠的。若你实在不愿，世也不会嫁了你去，只是再过些时候你年纪长了，要后悔怕就晚了。”

采芝听了最后这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婢妾绝不后悔，绝不后悔。”

绮年瞧了她一会，了：“这也是你自己选的，由得你就是。只是如今我不方便，院里也不许人走动，你就在夏轩里好生呆着，少来罢。”

采芝怔了怔，不由得：“婢妾还要来给世和世妃请安——”

如菱心里冷笑，不屑地：“世妃素来宽厚，不用规矩拘束人，采芝姑娘还是赶谢恩回去罢。如今世妃重，不宜久坐，今日已跟采芝姑娘说得够多了。若世妃有个什么不适，采芝姑娘怕也担待不起。”

采芝脸灰败，只得起：“那婢妾告退…”

如菱看着她去，不由得低低啐了一：“声声的还说要伺候世妃，嫁人就不能伺候世妃了？”

绮年笑笑，站起来：“随她去吧，扶我到外走几步，也得晒晒太，不然要发霉了。”

如菱忍不住笑声来：“世妃这话说得真是新鲜，婢从来没听说过人也会发霉的。”

绮年笑：“你没听过的事还多着呢——对了，永安侯府那边，知雱表弟的事有消息了么？”

如菱摇了摇：“永安侯府忙着给小少爷过了洗三，又说要大办满月，只说永安侯爷极喜小少爷，且顾不上别的…舅太太也就没再问，舅老爷说这事也不必着急，只有孙姨娘——天天在舅太太面前念叨…”

“她懂什么…”绮年淡笑一声“永安侯府这是在观望呢——也罢，便是真订了亲事，永安侯府想退也是能成的，何必这样上赶着。”

“世妃！”如鸳的声音猛地响起来，倒吓了绮年一，转便见如鸳提着裙飞一样地奔来，跑得满脸通红，额上一层薄汗。如鸳从没这样着急过，绮年一颗心顿时往上一提：“什么事了！”

如鸳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恐怕要吓着绮年，连忙放慢脚步：“世妃别急，是好事。”抬起一只手晃了晃，指间一白，是张纸条“有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