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聊，横竖过来了也不必像一般儿媳一样站着伺候阮夫人用饭，倒还有个人说话解闷，便笑：“原是该过来的，婆婆宽厚，儿媳更要知礼才是。不知大怎样了？听说这一胎八成是个男孩？”

说起阮盼肚里的孩，阮夫人就忍不住眉飞舞起来。永安侯府请的两位太医诊过脉，都说是个男胎。阮夫人这辈就吃了没有儿的苦，想到女儿胎就能一举得男，心里怎能不兴，当下与赵燕妤说了几句阮盼的胎像，十分有兴致。

赵燕妤却不是来与阮夫人说这些事的，冷不丁地：“弟妹怎的没过来？”

阮夫人笑：“今日她回门，打明日起再过来立规矩也不迟的。”便是再苛刻的婆婆，也不好叫新妇嫁来第二天就立规矩。何况又不是自己亲儿媳，来不来阮夫人都不在意的。

赵燕妤笑：“我倒不是盯着弟妹来立规矩，只想看看弟妹的睛怎样了。今儿午后在园里遇见弟妹，见睛红得桃儿一般，说是了沙的。我怕弟妹伤了，所以问一声儿。”

阮夫人眉一皱，心知什么了沙全是托辞，嘴上却：“难得你惦记着，等用过了饭，我叫丫去问一声儿。”天气，也都不耐烦多吃，一时草草用过饭，赵燕妤也就告辞回自己院。了门便瞥一秋雨：“去看着。”

云不由得嗫嚅：“少夫人，都是二少爷那一房的事，您——”卉的下场她们可还都记着呢。今日若是姚黄跟着过来，听见赵燕妤提起乔连波哭的事儿必要拦住，偏偏今天姚黄被赵燕妤派回郡王府给郡王妃问安去了，她们这几个到赵燕妤边的日又短，并不敢十分劝着。

赵燕妤笑：“我是关切弟妹，谁还嫌我不好不成？”说着回了自己院，见阮麒已经回来了，正由他原来的贴丫鬟蝉语和蝶语伺候着用饭，不由得脸就往下一拉。

蝉语和蝶语自然也是国公府给少爷们准备的通房丫鬟，两个都生得俏丽，且是能。赵燕妤自嫁来看见这两个就不顺，蝉语和蝶语心里也明白，见少夫人回了房，连忙都往下退。赵燕妤见她们识相，脸才好些，款款坐了，见阮麒狼吞虎咽，上衣裳都未换，靴上还沾了草泥土，不由得皱眉：“怎么都不打让世洗浴了再用饭？”

阮麒跟着两营军摸爬打了一天。张殊自上回遇刺之后，练兵越发的严格，这样大天，只是换到了城郊外的山里，照样训练。这一天折腾下来，真是汗浃背衣甲皆透，自己也知满都是汗味，只是他吃不惯军中，挨到这时候已然饿得前贴后背，哪还顾得上沐浴呢。一边扒饭一边糊应：“不必怪她们，是我饿得急了。”

赵燕妤鼻，只觉得屋里一汗臭味儿，不禁着鼻：“下回还是先沐浴了罢，好大的味儿。”

阮麒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吃饭。赵燕妤看他全无形象地扒饭，忍不住又：“慢些吃，这像什么样，哪还有大家公的作派！”

阮麒不耐烦：“军营里都是如此，哪有什么作派！”若不吃得快些，饭都抢不上。两营军里不乏有些像他一样的官宦弟，本是揽个差事占着罢了，这些日训练下来，也照样毫无形象地抢着吃。

云连忙轻轻扯了扯赵燕妤，堆起笑脸：“少夫人也是关切世，吃得太急不是养之，世莫因年轻不在意，过后伤了就不好了。”

阮麒放慢了些速度，斜了赵燕妤一，心想不是不是关切，赵燕妤实在还不如个丫鬟说话中听。屋里一时闷闷地无人说话，半晌秋雨回来，见阮麒在屋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阮麒瞥见她言又止的神，沉声：“有话便说，吞吞吐吐的什么？莫非是我听不得？”

这话说得重了，秋雨吓得连忙：“婢不敢。婢刚才——夫人将二少叫了过去训斥了一顿，二少在那里哭呢。”

阮麒一怔：“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