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生儿的好。少不得要笑着贺永安侯夫人一句，又瞧着孟涓：“妹妹也大了，记得初见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呢。”

孟涓今年也十三岁了，果然是大姑娘的模样，虽不如堂孟湘有才名，但因跟弟弟是一对龙凤胎，素得永安侯夫人喜，如今带来，就是打算着给她找婆家了。听了绮年的话就笑：“个倒是长了好些，只是脾还是那样的憨。”

绮年听了笑：“这正是伯母疼的缘故，才养得妹妹凡事不心，且是福气呢。”永安侯夫人养庶女还是厚的，平日里从不苛待，待到了成亲的年纪找一门低些的亲事，叫庶女将来过得平平顺顺也就是了。

绮年这么一说，旁边也有不少人凑趣夸起永安侯夫人厚来，便有人笑：“世妃也是有福的，郡王妃也是厚之人，有这样的婆婆，那是多少姑娘求不来的。”

绮年瞥了一，见是东侯夫人的娘家亲戚，也不知是嫂还是小姑，姓甚名谁也记不清了，只是看脸儿熟悉罢了，便笑了笑：“都是姑嫂，东侯夫人自然也是如此的。”

这话当即就把人噎了个倒仰。因东侯夫人却不是个多么宽厚的婆婆，长娶的媳妇不怎么合她的心意，虽不说苛待，却也没少折腾过。那妇人自知东侯夫人的德，既不能说她好，又不能说她不好。因绮年把郡王妃与东侯夫人并称，明明是句恭维话，若说不好，岂不是也说郡王妃不好？若要说一个好一个不好，绮年又有一句“都是姑嫂”在那里等着，总不能说东侯府里良莠不齐罢。

绮年无心与人斗嘴，这可是吴知霄的好日呢，只堵了那妇人一句，就转脸与别人说起话来，众人也就识相地将话题转了开来。说起来，自打郡王妃作主为郡王世娶了这么一位世妃，私下里便有人议论说郡王妃未必就如面儿上那么厚，若是当真视继如己，多少门大的女儿娶不得，偏就娶了个孤女。

自然这些话都不能拿到绮年面前来说，众人便说起这些日京城里一桩桩的亲事来。吴知霆娶了张沁自也算一件，便有人笑：“这大少自己还是新妇呢，就给小叔忙起来了，也是不易。”

一说到张沁，那自然就要说到张淳，就要说到恒山伯府，刚才东侯夫人那亲戚被绮年堵了一堵，心里不自在，便笑：“说起来苏少真是有福气，这嫁过去才不到一年呢，就生了个大胖小。还有张家少，如今也有了，听说世妃跟张少还是闺中好友？”一边说，一边睛往绮年小腹上扫，只差问一句绮年是否有了。

永安侯夫人怡然笑：“苏少确实有福气，不过妇人开怀有早有晚，便是成亲三四年再一举得男，这也是福气。”

永安侯夫人这么一说，旁边便有几人附和，倒得那妇人没趣，也不敢再说什么。绮年激地对永安侯夫人笑了笑，捉了个空低声谢，永安侯夫人也低声笑：“这有什么可放在心上的，本是实话罢了。倒是世妃真要谢我，我还当真有一事想问你。听说吴府三少爷今年也十五了？”

绮年想了一想才知这个三少爷说的是吴知雱，不由得看了一在旁边与人说话的孟涓。永安侯夫人微微一笑，绮年便知自己猜对了，笑：“知雱表弟确是十五了，舅母也正替他心这事，只不知有没有这个缘分。”永安侯夫人说这话，自然就是让她去递个话儿。说起来都是庶，孟涓若当真嫁给吴知雱还算低嫁，吴家自然没有人敢对她不好的。似永安侯夫人这样的嫡母，已然是很替庶女盘算的了。

永安侯夫人也不过是托人问一声儿罢了，闻言会意一笑，转开去说别的了。绮年心里挂了这件事，酒过三巡便去寻了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