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年摆手：“从前的事就不必说了。今日既回来了，不必的再赶回去，就在府里过一夜再走罢。”也好跟小满说说话，瞧小满刚才来时眉梢角掩不住的喜就知是八-九不离十的事。

立应了一声，又：“方才在门遇见立夏，说是回来替世拿衣服的，叫小人捎句话给世妃边的如鹂姑娘，说是‘并没有嫌姑娘慢，只是觉得大日底下来回的辛苦，这些跑的事叫婆们就是了，婆们长，还快些’。小的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原话儿转说就是了。”

这下绮年笑得更厉害了。如鹂最恨的就是她个儿小，从前在周家的时候，如莺如鹃年纪大些就不说了，如鸳只比她大半岁，个儿就比她半来。如今来了京城，个儿也不见长，如菱比她还小呢，如今也比她一儿了。立夏这番解释，前还好，后说婆们长，可是又踩了如鹂的尾了，倒还不如不解释。

果然如鹂气得小脸儿通红，跺着脚气呼呼去了。绮年笑得开心，叫如鸳拿银来打赏立，立决不接：“给世妃当差，好了是份内的事，不敢受世妃的赏。”

绮年笑：“这说的什么话。你总得给人家小满攒聘礼吧？这么着吧，将来这两个庄上的益，十成里分你一成。”

立吓了一，赶推辞。绮年笑：“你也不用辞了，我知你从前拿的月例不少，如今到了我的庄上，月例是差得多了。凭你的人材，拿一成利也不亏，你好生吧。就算不为自己，将来小满嫁了你，还不得好好养着人家吗？”

立胀红了脸，答应也不是，推辞也不是，激莫名只能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个：“小的一定尽心竭力。”

绮年笑着让他去了，这才转问如鸳：“如鹂几时对立夏这样好的？”

如鸳连忙：“就是上回了铺那事儿，立夏对世妃忠心，如鹂就常说他好。不过婢瞧着，她也并没别的意思，更没有私下里授受什么，就是这个荷包也是刚刚起来的。世妃知的，她针线上不行，这荷包了好几个月呢，以前断然没有什么的。”

“你不用这样张。”绮年笑着摆摆手。门大里的规矩，丫鬟小厮们彼此之间是不许私下里接的，最多到了年纪人的时候，得主心的可以去求求主。有些规矩严的人家，若发现下人间相互有了私情，都要一起发落甚至打死的。

不过绮年没有这样的想法。内外不许私相授受当然是有理的，但倘若相互看着对，日后指了不是更好？只要各自好自己的事，不因为私意荒废了自己的职责就行了。

“说起来，你和如鹂也十五了，没几年也该嫁人了，你自己也瞧着，看上了谁，告诉我。”

如鸳的脸登时也红成了一块大红布，嗔：“您是越说越没个正形了！我还有活计要呢，不跟您说这些。”转也要走。

“哎哎，站住！”绮年赶把人叫回来“不过是说一句，我这里心，你还不领情呢。得得得，我不说了就是，有正经事与你说。采芝那里，你要多长个心儿，找人替我盯着些。”将白的话缓缓地说了。

“难真像秀书说的，她划坏了帐是想诅咒世和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