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一路回来。

绮年了房里，看赵燕恒跟着来，脸上神情肃然，眉还皱着，便顾不得自己上衣饰未解，过去替他脱去外素服，问：“这是怎么了？可是什么事了？”

赵燕恒微微，自己脱了衣服，沉声：“有几个地方上了消息，今年天雨就大，恐怕要有大汛。”

绮年心想这条黄河真是年年折腾：“这河上有汛怕也不是一回了，该怎么就怎么，朝廷也该是熟了的吧？”

赵燕恒看着如鸳替绮年卸了妆退去，这才叹：“今年不同，皇上刚动了立太的意思，河上就这样，不是好兆。”

绮年大为惊讶：“难皇上会因此就不立太了？”

赵燕恒苦笑：“自然会有人拿这个说话。”轻轻在炕桌上捶了一拳“真是天不作。”

绮年不以为然：“如今皇上还没正式下诏呢，黄河有汛也是常事，关立太什么事？退一万步说，就算有河汛，只要不是什么百年不遇的大，也不能说是不吉利的事。往年没立太呢，黄河难少发了？”

赵燕恒：“皇长也是这个意思。皇上已经差了承文伯去巡河了，只要没什么大灾，这太就得立。”

承文伯是皇后娘家哥哥，就算为了顺利立太他也得好生巡这条河，想来也是没什么事的。绮年坐到丈夫边安他：“皇上都这样想，应该是无妨的。瞧瞧你，自打说要立太了，你倒好像更累了。”

“可不是。”赵燕恒也笑了，将一倒，又枕到妻膝上“从前总觉得这事儿还远，倒也没什么，如今看着就要成了，反而患得患失起来。”

绮年替他卸了发冠，用手指轻轻替他在发丝里着，：“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郑家会罢休么？”

“自然不会。”赵燕恒舒服地阖了睛“只是一时半时他们也不能什么。皇上也要慢慢地分薄他们手里的势力，不好得太难看。毕竟也还是想着保全三皇，否则也不会答应他娶陈家姑娘了。”

绮年轻轻嗯了一声，默默替他了一会儿，小声：“今儿碰见韩家伯母，她问我——问我有动静了没有？”

“嗯？”赵燕恒立刻睁开睛“难你有了？”

“不是——”绮年撅了撅嘴“我是想，是不是也该——”算算，她上就满十七了，若说这时候生孩也勉了。

赵燕恒惊喜：“你不是说晚些年再要孩么？”

绮年红了脸：“其实我也没有特意——原也想着顺其自然的…”

赵燕恒翻坐起来把妻搂在怀里，笑：“只要你愿意生，自然就有了。”

绮年听这话有儿不对劲，抬看着他：“什么意思？莫非是你——”

赵燕恒反而有几分不自在了，轻咳一声：“你说不想生，我也觉得是早些了，一直叫清明算着你的小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