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嫁就要全占了去。若不是今日哥哥成亲，我连这门也不来。”赵燕妤的嫁妆是打小就准备起来的，木瓷之类早都齐备了，秦王妃正在忙活着给她打最新样的首饰，买最新样的料，打开自己的嫁妆库，一样样着单挑选。

说起来这次帮着秦王妃准备赵燕妤的嫁妆，绮年倒真长了见识。原来这嫁妆不止是要想着姑娘嫁过去自己喜用什么，还要想着将来方便她拿东西去打人情。

比如公婆生辰必是要送礼的，就得预下备下什么三星像、玉如意之类，阮海峤最好，如今年纪虽长了还跑，秦王妃就在嫁妆里还放了一只致的鎏金银酒壶，专门是在上携带酒用的。

再比如虑着阮麒兄弟两个结的朋友都是些走饮宴的，又在嫁妆里备下些稀罕酒。又虑着将来少不得也要去结文官，再放上一批古玩字画。林林总总，不一而足，直看得绮年在心里暗暗吃惊，总算知了秦王妃为什么在外的名声这么好，实在是这些人情往来考虑得实在周到，真是挑不什么病来。跟着她办事除了要挨训受累之外，倒也确实能学到好些东西。

如鹂吃吃笑：“等县主嫁去了，世妃也能自在些。”这些日赵燕妤没少给绮年找麻烦。不过好在昀郡王派过去的那个常嬷嬷看得牢，若赵燕妤太过分了，常嬷嬷也不说什么，只让她在屋里绣嫁妆，就足够赵燕妤立刻蔫掉了。

绮年叹：“你啊，怕是正好说错了。县主嫁去了，王妃腾手来正好折腾我。若是三少爷的亲事再定下来，那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赵燕妤没成亲，还要顾虑到女儿的名声，若是儿女都婚好了，那真是可以放开手脚了。

“何况家里还有些不安分的…”林秀书是其一，白也算一个，清明——至今不知她打的是什么心思，但跟自己不对盘也是真的。

“世妃放心，那秀书有小雪盯着，谅她翻不起天来。至于其他人——婢替世妃盯着呢。”如鹂包拍脯，惹得绮年笑了起来。这丫倒真长了，若是从前，她心里想着白，一定张就说来了，如今却知将名字隐去，可见是有些心思了，不是原先那莽撞的。

“世妃——”如菱跑来“张少夫人来了。”

“玉如？”绮年大为惊讶，赶迎去“你这有着的，怎么倒跑来了？”

冷玉如虽然因为吐脸有几分蜡黄，神却比从前更好，笑：“就是因为有，如今婆婆什么也不让我。在家里闷得慌，又不想听有人嚼，所以就躲到你这里来了，也讨一杯喜酒喝喝。”

绮年扶着她坐下，笑：“你从前是最好静的，怎么去了西北住了一年，倒在屋里坐不住了？”知不是冷玉如的事“谁又嚼，嚼什么呢？是为了安排通房的事么？”

冷玉如眉里都带着几分笑意：“那丫到夫君面前搔首姿的，已经被夫君了下的小厮了。我略提了提给他安排人伺候的事，他只叫我好生养，并不接这话。”

绮年长长松气：“那就好，好就好。”

冷玉如手抚着自己小腹，轻笑：“我也知这事早晚是免不了的，但有他如今说的这些话，我就一辈都信他。”说到最后，脸上微微一红。

绮年心里替她兴，问：“那谁还嚼？是你二伯母么？”

“可不就是她。不过也不是为了丫的事，是为了你们家聘了沁儿不聘淳儿的事。”冷玉如讽刺地一笑“你不知，当初合八字的时候，我听说二伯母还想着冒名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