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和立秋立冬两个小厮缀在后，便伸手抱着赵燕恒一条手臂，仰起脸来看着他“为妻的洗耳恭听。”赵燕恒怕是不习惯将外的事尽数告知妻的，毕竟这个时代，男主外女主内，除非用到夫人外，否则这些男人们怕是都不会有这自觉。不过没关系，赵燕恒不说，她可以问，循序渐，总有一天赵燕恒会习惯于和她万事都有商有量的。

立秋尖地发现了绮年的动作，忍不住斜看了一下如鸳如鹂，喃喃：“世妃与世爷可真是恩。”

如鹂听着这话不像，胀红了脸刚要说话就被如鸳住了，抬看了他一，平心静气地：“这自是应该的。”

立秋其实是想说世妃在外与世爷未免有些太亲密了，却被如鸳这句话全噎了回去，不由得笑了一声：“是应该的，自然是应该的。”

如鸳不再说话，又转看着前面。立秋平日里偶尔一见，只觉她不言不语的，万想不到说一句话来也能噎倒人的，不由得暗想真是人不可貌相，有其主必有其仆了。

几人慢步走到山脚下，一条小河淙淙过，河边树林倒也净，便四周用锦帷一圈，里铺开茵席席地而坐。赵燕恒毕竟不想多说，因此只说了怕是要去渝州探查永顺伯，只是自己刚刚新婚，没个理由不好离家。且若是去了渝地，少说也要耽搁一两个月，又怕绮年在家里有难。

绮年思忖了片刻，上下瞄了赵燕恒一，抿着嘴一笑：“要说这个倒也不难，你屋里现放着好几个通房，随便哪个，我与你闹上一番，这理由也就有了。”

赵燕恒哑然，半晌才：“这是什么主意！”心里却觉得这主意其实过得去。

绮年笑：“这主意虽馊，却合着你素日里的形象——”一句话没说完，赵燕恒已经伸手过来挠她的：“胡说！显着是纵得你无法无天了，连本世都敢打趣起来。”

夫妻两个笑了一会儿，绮年方一边理着鬓发一边说：“何况你为着这个离家，王妃定然喜，估摸着也就不会给我下绊，说不准还要拉拢拉拢我呢。”

赵燕恒苦笑：“别说，这馊主意当真不错，只是——”若传去，少不得绮年得落个妒嫉的名声。

绮年认真地：“你别这主意馊不馊，外人怎么看是外人的事，我们自己知就行了。倒是你去渝州，千千万万要小心，多带几个人去，务必平安回来。”她不是什么都不知的小姑娘，就是没读过书，也见过赵燕恒狼狈受伤的时候，这趟去渝州，那是永顺伯的地方，龙还不压地蛇呢，万一有什么冲突，永顺伯豁去了，赵燕恒就要危险。

赵燕恒听她说到“我们”，不由得心里洋洋的，也敛了笑容认真：“我自会小心。本不想与你说这些，就是怕你忧心，现在说也说了，我定平安回来，你也要自己保重。”

两人相互许了诺，计了一番，时间也已近午。再是自我安说无事，也没有那个野餐的轻松心情了，用过午饭就坐上车往回走。

看着车了城门，没走几步呢，就有人横刺里冲来，一撞到车前面，若不是这了城跑不起来，立冬又是个练家，手上死死扯住了缰，必定要踩上这人。儿咴咴几声，前蹄都立了起来，立秋一边安抚匹一边忍不住喝：“走路不带睛，你作死呢！”忽见扑在车前的人抬起来，虽然脸上抹得黑一块白一块的，那眉却是识得的，连忙低声往车里回：“爷，是，是胭脂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