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要上门来看绮年，只是一个是苏锐的表妹，一个已经跟吴知霄定了亲，都要避着个嫌，所以只好书信来往。前些日绮年也没什么心思，现在跟王府的亲事都定下来了，倒可以仔细回封信了。

看见李氏列来的嫁妆单，绮年吓了一，赶跟吴若钊夫妇商量：“我本是嫁，这谁人不知？郡王府也并不是看着我的嫁妆。说句不好听的，便是我带上一百万银去，人人也只会说我不过是六品官的女儿。既这么着，依着我说，周家有多少东西我就带多少。舅舅舅母疼我，酌情添些也就罢了。王府送来的东西全带回去，舅舅不是卖外甥女儿，也就够了。表哥上就要娶亲，表表妹要嫁，说句僭越的话，哪里不要用银，没的为我糜费这许多，我拿了心里也不安的。至于叔外祖父那边，这添妆银我更不好拿了。”

李氏叹：“好孩，你真是个懂事的。可你嫁的那是郡王府，聘礼那般，你若带去的嫁妆少了，单是那些下人都要指指戳戳的。你放心，舅母已经算过了，公中五千银是例，舅舅舅母这边拿五千银也并不难为，你收着就是。至于你叔外祖父那边，也是老人家疼你们的意思，且二房手宽松些，既是长者赐，你也不该辞的。”

绮年只觉得这银手，没奈何只能把话说得再透彻一：“舅舅舅母都是心疼我，我哪里有不知的。可是这银本是表哥表们的，我拿了如何安心？再说叔外祖父那边离得更远，这银我若拿了，日后可不知…”俗话说得好，吃人嘴，拿人手短哪。

李氏既笑且叹：“你这孩就是心细，难怪你舅舅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郡王府的亲事。依你看怎么着？”

绮年沉一下：“这银数实在太大，外甥女儿决不敢接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舅舅和叔外祖父疼我了。”

“三分之一哪里够用。”李氏最后拍了板“就减半罢。舅舅舅母省下的钱，就全添给你雯表嫁妆罢。”

绮年听得一怔。李氏给吴知雯添多少嫁妆都是私事，为什么单单要说这省下的两千五百两的事呢？

“舅母的意思是——”

李氏微微一笑：“正有件事要跟你说呢，你舅舅想着，把雯儿许给你哥哥。”

“表——”嫁给周立年？绮年第一个想法就是，吴知雯同意吗？

李氏看她的意思，微微笑了笑：“舅母也不瞒你。若没永顺伯的事，你舅舅还想着缓一缓再提，毕竟立哥儿年纪也不大。”

绮年低半晌，终于：“舅舅自然是厚哥哥才提的亲事，但——我不敢瞒舅母，我哥哥边已经有个通房了，且我哥哥，怕也不上表。”

李氏叹：“立哥儿也快十八了，边有个通房也是人之常情。至于雯儿——我晓得你是怕她不情愿。”

绮年默然。虽然在她觉里，周立年一直还是隔房的那个堂兄，但从礼法上说他们就是亲兄妹了，哪个妹妹会希望哥哥娶个不情愿的嫂回去呢？

“雯儿那里，我已去说过了。你舅舅也与立哥儿提过此事，立哥儿也答应了。”

绮年怔了：“哥哥答应了？”自打跟吴知霄跟韩嫣议亲，当初吴知雯跟韩兆的事也有下人重新提来说了一遍，周立年是在外院本没听到呢，还是听了仍旧要娶？或者是——不能拒绝吴若钊？

送走李氏，绮年立刻把如燕叫来：“快去外院问问哥哥，他和表的事…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燕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避了人低声对绮年说：“少爷说了，舅老爷对姑娘和他都有恩，既是舅老爷亲自提来的，断无不应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