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个庶，听说没准儿要降等袭爵——”

赵燕恒笑着摇：“英国公没有嫡，只要阮麒了世，是嫡是庶有什么要？何况英国公本就是闲职，家中富可敌国可并不是靠着勋田，便是降等袭爵，无非是面上不好看，里却是不缺的。何况有父亲在，自然会代为周旋，岂能让他家降等呢，不过是多等一阵罢了。”

“那少爷难不成就不娶了？”清明忧心忡忡。

赵燕恒的手不觉在袖里挲了一下那个银香薰球：“若娶来个离心离德的，倒不如不娶。倒是秦采之事，你叫小满盯着些儿，秦苹到底是姓秦的，去给郑家二房的事，倒不妨多说给父亲听听。将来我与郑世免不了要打的，若是娶了秦采，妹两个倒好相见了。”

清明会心地一笑：“婢知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英国公阮海峤了儿的书房，却发现阮麒并没在读书写字，而是拿着个香薰球神。阮海峤一看去，见那东西生得很，且雕致，分明是女所用，登时变了脸：“这是什么？”早先有小厮吞吞吐吐地表示过大公似乎对某个表妹有些关注过分，只是儿这些日也没见门，遂也不曾放在心上，只顾着忙里那去了，却不想儿手里居然有了女的件，莫非是私相授受，了什么越轨的事？

阮麒吓了一，赶将香薰球收在袖里。阮海峤更怒：“到底是什么！难你竟与谁私相授受了不成？”

“儿不曾！”阮麒赶跪下“这是，这是儿捡来的。”万不敢说是拿了东西贿赂乔连章替他偷拿来的。

阮海峤自然是不信的。姑娘家的东西，外男到哪里去捡？但若说是私相授受——舅兄家门风端正，自己这个儿又不是妻亲生，一年也难得去吴家几次，且听小厮的说法，应该是没有这事的。

“你起来罢。”阮海峤长叹了一声，自己坐下了“过了年你已十六了，也该定亲了。”

阮麒不由得变了脸：“儿，儿还年轻——”

阮海峤摆手止住他：“这东西究竟是谁的？可是周家姑娘的？”那小厮当时吞吞吐吐半日，总算问了个周字来。

阮麒脸大变，正要辩解，阮海峤已经：“你是断不能娶她的。”

这答案其实阮麒自己也知，但听了这话仍不由得心里发凉。阮海峤徐徐：“想来你也知，从你四岁时，你祖母便将你带到郡王府玩耍，为的是什么。”那时候阮家老太君已经不寄希望于阮夫人生儿了，阖府上下，也就只有阮夫人自己还着生嫡的梦，而老太君已经开始未雨绸缪了。

“本朝规矩，庶不能承爵，虽然你如今认在了夫人名下，若真说起来，仍旧是不够名正言顺，外多少亲戚都盯着呢。再加上如今——里之事，若无人相助，只怕你只能降等袭爵了。”真是后悔不该让阮语，如今既得罪了皇长，又惹得皇三和郑家怨怪，阮语被禁足，请封的奏表被压着不批，真是焦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