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赋，用的是圆秀的赵，通篇笔迹如行云，略无断绝，也赢得了一番喝彩。

永安侯夫人也了几声好，却笑：“这都是闺阁中的笔墨，若拿到前去，传去了却不好。何况烨儿年纪小，才读过几本诗词呢，就敢随意评判起别人的来？”

张夫人还不死心，仍笑：“探郎的才学，是皇上都称许的，侯夫人真是太谦了。何况咱们这些勋贵人家的姑娘，也不讲究那‘无才便是德’的话，古来闺阁里的笔墨若都不传去，哪里有谢蕴、李易安的名传世呢？”

这番话倒也有些理。永安侯夫人便笑：“并不是我谦虚，烨儿学的是应考的文章，在诗词一上并无什么息。倒是秦王妃，未阁时便有才女之名，何不请王妃来评判呢？”

这话没得驳了，秦王妃谦虚几句，下丫鬟们已经将字画都拿到她前去了，少不得要细细地看。只那张夫人有几分气――秦王妃的儿才十五岁，自家的女儿已然十六了，只怕秦王妃是不肯给儿挑个年长的媳妇的。

旁边的人却另有想法。郡王府上可并不只一个儿不曾成亲，郡王世是个病秧，可郡王的庶却是个有息的，虽是庶，到底是郡王之，个普通人家的嫡女也尽够了。当下便都围着秦王妃又奉承起来。

这一番闹中，绮年却看见一个丫鬟悄悄走厅来，附着冷玉如的耳朵悄声说了几句话，冷玉如便起去了。绮年立刻也悄悄起去，见如燕跟其他丫鬟们一起候在厅外檐下，见她来便小声：“方才有个小丫鬟端了一盂来说是供里姑娘们磨墨，却都泼在听香裙上，又扯着她下去换衣裳了。”

也就是说，冷玉如是自己走了，并没有听香跟着。绮年心思急转：“我们跟上去。”

两人刚走几步，如燕忽然小声：“姑娘看，刚才泼听香衣裳的，就是那个小丫鬟！”绮年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个穿湖绿比甲的小丫鬟，却是站在对堂正堂的门外，正在跟郑大少说话！

绮年隐约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此时也顾不上，见冷玉如已经快要走远，连忙拉着如燕跟了上去。没想到才离开对堂不远，就听见有人脆声喝：“站住！”

绮年一听这声音就暗叫不妙，果然一回，赵燕妤带着，从旁边的小路上走了来，抬着下冷笑：“怎么，不认得本县主了？”

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绮年只能屈膝行礼：“民女见过县主。”

赵燕妤嗤笑了一声，绕着绮年走了一圈儿：“前踞而后恭，何也？”

读了几年书，就在这里掉起书袋来…绮年只当没听懂：“县主也是来**的么？”

赵燕妤本来是想讽刺绮年上次在东侯府撞于她，这次见面却又这么恭顺，却不想绮年本不接茬儿，反而问一句完全不相的话，不由得有一拳打在棉上的憋闷，冷冷：“你当谁都如你一般么？”

绮年看着冷玉如走得不见影，心里大急，又屈了屈膝：“民女要去**，告退了。”

赵燕妤珠一转：“站住！本县主尚未准许你走呢。”

在后小声：“对，县主别让她走，就让她陪您逛园，看她能持多久！”她上次因为赵燕妤在酒中下豆的事，被秦王妃教训了一顿板，幸而赵燕妤给她求了个情，这才能回到边来伺候。此时见了绮年，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红，自然少不得要挑唆一番。

赵燕妤心中大喜，：“不错。周姑娘，你可愿陪本县主在园里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