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接了琥珀送来的镯，这才关起门来埋怨吴嬷嬷：“嬷嬷怎的这般嘴快？若真被章儿跑去蜀素阁，岂不是平白地得罪了表？”

吴嬷嬷低：“老也只是说句实话。”

乔连波气：“再是实话也不该当着章儿的面说来。若章儿竟跑去与表厮闹，舅舅舅母又如何看我们弟？章儿将来——可全指望着舅舅。”

吴嬷嬷不敢再辩，低不语。乔连章也不好多说她什么，转看着那篮：“阮家表哥特地送这篮给章儿，当真是将从前的事都略过不提了？”在她心里，阮麒兄弟二人都十分蛮横，绝不像那懂礼讲理之人。

吴嬷嬷看着那篮，心中却动了一下，但话并未，反而：“大约总是送来赔礼的，姑娘挂着好看便是了。”

乔连波叹了气，忽又想起一事：“我给两位舅母的鞋还差几针，嬷嬷你拿来，赶着完了好送过去。”

乔连波这里鞋，那边吴若钊兄弟两个下衙门到家，各自回房。郑氏正逗着知霖学认字呢，起接了吴若铮，见他脸上微带喜，不由得：“老爷这是有什么好事呢？”

吴若铮抱了知霖逗了逗，给娘带下去，方：“二皇的那个侧妃，小产了。”

郑氏一怔：“这——这才一个月就…”上元节后，二皇的侧妃才被诊怀有，这还不到三月，居然就小产了？

“说着哭着喊着怨正妃害了她的孩。”

郑氏大惊：“这话怎能说？可当真是丁皇妃下的手？”说起来，侧妃有在正妃之前，且二皇大婚也不过才半年，确实有打正妃的脸。宅门里的那些手段，郑氏又有什么不知的呢。

吴若铮轻嗤：“是真是假谁人知？但这位侧妃却是被禁足了。二皇亲说她小产之后伤心过甚以至神昏，该好生闭门养病。”

二皇的正妃是丁尚书的侄女儿。丁家在朝中虽并不曾因此对二皇有什么偏向之，但整个丁家只有这一位姑娘与皇室搭上了关系。即使丁尚书无意，他也等于是与二皇在一条船上，了二皇的靠山。

相比之下，这位侧妃虽是二皇生母的外甥女儿，但却寒微。先是抢先有，后又指责正妃谋害皇家血脉，桩桩件件，都把自己摆在了丁意如的对面。以至于到了此时，二皇首先要表的态度，就是他要靠近母族，还是要靠近岳家。结果答案不言而喻。

“二皇也有些…”郑氏忍不住轻声“原不该让侧妃先有的。”

吴若铮笑了笑：“二皇生母不甚懂事，只顾着跟外甥女儿亲近，却忘记了侧妃，先是二皇的妃，其次才是表妹。”

这事与郑氏关系不大，听了也就罢了，随：“若为着这个，可也不算什么好事，老爷何以喜？”

吴若铮笑：“你当这个是好事？我跟你说罢，是大皇的正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