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在里，大概要到三月才能迁皇府。既是住在里，就都要禀了皇后才行，尤其是回娘家。

“是。”墨画略有几分兴奋“如今皇妃已经自行请罪，皇后罚她去宝华殿诵经三月，等到皇府建好之后才许来呢。为着这事，长皇也有些气恼，都不曾替皇妃求情。倒是咱们姑娘——惠侧妃替皇妃讲了几句好话。”

郑氏不禁皱眉：“瞧着皇妃不像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哪？”未嫁前在家里上侍祖父下抚幼弟，退有度既才且贤，怎么会这样的事来呢？

“那都是嫁人之前了。”墨画倒有自己的见解“皇妃确实能，长皇里一切都妥妥贴贴的，女内监没个敢不规矩。只是皇妃自了，长皇总歇在她房里。可是她一直也没个动静…因着灯节前几日，长皇在柳氏房里歇了几次——也是柳氏说不适的缘故——皇妃就有些不喜了。”

“这可是大忌…”郑氏不由得说了一句。妒嫉本就是女大罪，何况为皇正妃，若连侧妃都容不下，可如何坐这位呢？皇后罚金国秀去诵经，怕也不是为着她私门，而是为着她妒嫉罢。

“到底是年轻姑娘——”郑氏虽则批评了金国秀一句，却也忍不住说了句实话。新婚燕尔，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丈夫呢？别说是皇正妃，就是中皇后，看着下一溜儿的妃嫔，心里难就喜吗？

“这倒是霞儿的机会，只是你回去务必告诉她，皇妃再被罚也是正妃，照样要恭敬着，能时常去探望或送儿东西最好。如今长皇里是谁事？”

“是咱们姑娘呢。”墨画喜滋滋地说“长皇说咱们姑娘能，近来也稳重，所以就了姑娘事。”

其实虽然同为侧妃，但吴知霞有个“惠”字的封号在，自是比柳侧妃要一等，理中事也是应该的，难得却是长皇的称赞。尤其吴知霞刚不久就因责骂女被正妃禁足过，所以今日得这“稳重”二字的评价殊为不易。

“这就好。”郑氏虽然还有些疑惑——金国秀曾以不稳重为由罚了吴知霞，自己怎么又这不稳重的事呢——但毕竟对女儿的关切压倒一切，也就抛到了脑后“叫姑娘不要累着自己，萧规曹随，一切都依着皇妃的例来就是。不要因此与柳侧妃恶，最主要的是借着这段时日好好侍奉长皇！”

最后一句话是重中之重。任你贵为后妃，也是有女傍最为重要。金国秀要在宝华殿待三个月，倘若吴知霞能赶着这段日怀上，那可就抢了先手了。

墨画跟郑氏自然是在宁园里秘谈的，但金国秀宝华殿诵经的事却是瞒不住的，一时间京城之内颇有人议论此事。

绮年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跟如燕两人默然对坐，半晌，如燕才小声问：“姑娘，你说金姑娘她，她是替谁——”

那天从街上回来，两人就没敢再议论此事。皇妃亲自来接这封信，标志着这件事已与皇家有了牵扯。

“会是长皇？”如燕只觉得心惊的“如果不是为了长皇，那——是为了显国公府？”

“别说了别说了。”绮年苦笑“他们是为了谁，我们今后再也不门了就是。那个银香薰球你藏起来了？”现在她真是后悔，不该把那个香薰球到金国秀手里的，应该把信拿来，只把信过去就是了。可是当时她太张，总觉得一旦把信拿来被人看见，自己也会被上一刀，所以把香薰球一就跑了。现在回想起来，后悔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