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直往许祭酒家去。

许家闹非凡。许祭酒的门生纷纷亲自上门，在前忙得不可开。许茂云迎去，把绮年和知霏拉了自己屋里：“忙年忙年，过年简直是忙得脚不沾地了。幸好爹爹的门生年纪都不大，否则我也要忙了。知雯怎的没来？可是还为那事避着嫌？”

绮年忙：“不是。是因着她姨娘病了，所以没心思来。”孙姨娘的小风寒在送到庄上之后倒厉害了，遣了人回来报，李氏也不理。吴知雯这些日满心的担忧，连自己并没被颜氏名去学理家都顾不上了，自然也没有心情来拜年。李氏自然更不想带个满脸晦气的女儿来，乐得让她歇在家里。

“韩大哥今儿一早就来我家了，说是不好去你们吴府，等在这里给吴伯父拜年呢。这事虽不成，韩大哥却是极推崇吴伯父的，还有我表哥，回来说吴伯父写一手好字，足足的夸了三四天呢。”

吴知霏不知韩兆跟自己还有过议亲的事，只听见说自己父亲写的字好，便拍手笑：“我爹最写字，还看人家写好字，想必是当日拉着许的表兄又写字了？”

“表妹又在跟谁一起取笑我了？”门外传来清朗的少年声音，却并没像上次一样冒失地掀帘就来。

“哎呀，表哥你真是的，谁取笑你啦，明明在说你好呢。”许茂云笑嘻嘻地回答，又“我这里有客人，不许你来。”

苏锐笑：“是吴伯父家的两位妹妹么？那我便不去了，丹书来，把东西给你们家姑娘拿去。算是我给几位妹妹拜年。”

丹书去了，一会儿便转回来，手里捧了两盒湖笔，一方巧的小砚台，笑：“表少爷说，这砚台小巧，给吴四姑娘，这湖笔，姑娘和周姑娘每人一盒。”

绮年接了湖笔便笑：“方才在前得了许伯父的红包，现下在妹妹这里又沾光得了好东西，也不枉我们走一回了。”

许茂云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吴知霏：“你也不怕把吴四妹妹带坏了，有你这般表的么？钻钱里去了？”

苏锐尚未走远，屋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笑着摇摇去了。这里绮年与许茂云闹成一团，正闹的时候，许夫人的丫鬟带着碧云走来，说是李氏要回去了，叫绮年妹两个到前去。许茂云依依不舍，拉着手送到前，却见屋中几个少年，正与许祭酒和吴若铮相谈甚。除了吴知霄、韩兆和苏锐是熟人之外，另有一个看着似曾相识的，绮年想了想记得这是金国秀的弟弟金国廷，上巳节那日见过一次，还有一个就不认识了。

这陌生少年眉目俊秀，神采飞扬，上穿着织锦青罗袍，外罩一件洁白如雪的鹤氅，虽然周上下别无饰，却是贵气尽显。就连金国廷，上的衣裳都没有他这件鹤氅来得贵重。大约是了屋便谈论起来，竟带鹤氅都没有脱下。他后站了个小厮，几次伸着手想替他宽下鹤氅，都没敢打断主的谈兴，一脸的无可奈何。

绮年忍不住好笑：“这是谁啊？”

许茂云小声说：“是这次秋闱的解元孟烨。”

嚯！原来就是官几代的材生啊！慕名久矣！绮年赶扒着屏风仔细瞧了几：“果然有解元风采。”

“嗤——”许茂云忍不住笑了声，等捂住自己的嘴却来不及了，屋中几人已听见了屏风后的动静，许祭酒也无奈起来：“定是小女顽劣，各位世兄见笑了。”

孟烨忙：“是晚生失礼了。吴大人本要告辞，却是晚生拉着不放，实在惭愧。”

人都来了，少不得也要叫来见见。许夫人亲自把屏风后面三人带了来，彼此见礼。绮年对韩兆略微有几分尴尬：“韩大哥——”就为着吴知雯这事，真是闹得韩兆不好上吴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