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却似个两脚书橱，书怎样去便怎样来，断不会活学活用，更不会举一反三。

若秦磊生在平常人家，便一辈也休想得官，可因东侯府，才二十六岁就了从六品。虽则将来怕也没有大升迁，但一辈却也平遂，这便是极大的福气了。倘若秦岩比秦磊息些，不消他考什么状元榜，只要能低低中了士，便自有官途。

“何况，东侯的爵位便是没了，大长公主的血脉却仍在呢。”秦岩是大长公主的嫡孙，也是宗亲，但凡有儿成绩，皇室必定会加以赏赐的。

郑氏也不由得，又不放心：“只是东侯姬妾不少，只怕这位二公…”

吴若铮苦笑：“夫人，天下岂有万全之法？”又想要嫁门，又想要夫君有息，又想要夫君不纳妾，便是公主下嫁，也不敢说能样样占全。

郑氏心里自然明白这个理。她如今算是夫婿有成，儿女成双，虽然也有妾，可妾也对她极恭谨，连着庶也与她亲近，算得上事事如意。可回想当初刚刚成亲之时，她为庶女，嫁妆不过是公中分了千把两银；吴家未曾分家，吴若铮一个庶只拿月例银，还不如她手松快。

颜氏为嫡母，明面儿上的人情总是周到的，但也只是保着夫妻二人不愁衣。且打着嫡庶有别的幌，月例只拿吴若钊的三分之二，便是郑氏吃不惯京城菜想要换个味，都得自己拿银去厨房灶上菜。

后来成婚不到一年，郑氏就生下长知霆，颜氏说这是长孙，要抱到边去养。当时郑氏不知哭了几场。一则是舍不得儿，二则颜氏故意抬举二房的长孙，意在打压大房，郑氏生恐因此招了吴若钊的忌，自家夫婿的日就更难过，真是日夜忧心。好在吴若钊并非心狭窄之人，虽则也有不悦，却也并未因此忌恨弟弟。

后来吴若铮放了外任的推官，地方既偏远，又只是个正七品的小官。颜氏声称不舍孙去吃苦，要将郑氏也一并留下，叫吴若铮带了通房丫鬟上任。幸而那时李氏产下长房长孙，吴若铮在松鹤堂门外冒雨跪了一个时辰，颜氏才将知霆了回来。

夫妻二人带了儿去任上，郑氏打细算过日，任满之后调回京城来，吴若钊早打过的一个缺竟然被锦乡侯的侄了去，一耽搁就是几年。郑氏后连生二女，颜氏又以嗣不足为由要往他们房里人。吴若铮一怒之下，也不再等缺，选了个临海小城，带着妻儿去了个县官。

当初夫妻两个都抱着过苦日的念，哪知这竟是发迹之始。那小城时常有台风之苦，海堤屡筑屡坏。吴若铮发了狠，整整一年死盯着叫人筑了结实的海堤，当年海便未如往年一般肆，海滩上的晒盐场收益也是大增。

恰逢那知州大人正要任满，将治下这政绩报了上去，登时得了个好缺，心中大悦之时，随手也记了吴若铮的功劳。又知他竟是已故太太傅之，有意结，临去之时便托京中好友留意。不久吴若铮三年县官任满，便题了优等，得了好缺，自此顺遂起来，辗转十年，直升到济南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