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有几分不悦地放下了筷。吴若钊倒是十分欣地看了绮年一：“无妨，绮年年纪还小，倒也不急着门。”

颜氏心中更是不悦。乔连波比绮年还小些，说起来父孝未满一年也是不宜门的。但京城的上巳节也是各家贵女们往的好机会，尤其跟着阮夫人，那见到的都是门贵女，乃是大好的机会。若是绮年不门，连波自然也不好去。

“且再说罢。”颜氏沉了脸，终于还是只说了这么一句。阮夫人见母亲面不悦，倒是笑了一声：“外甥女儿这就不是了，外祖母还坐在这里，你怎么好说这话呢？也不讲个忌讳。”当着老年人的面提什么孝啊死人啊之类的，确实都是忌讳。

绮年没说话，只是用睛扫了一下阮夫人那大红绣金线的衣裳。

颜氏随着看了一女儿，脸更不好看了。李氏连忙起来打圆场：“虽说不宜去踏青，但到了那日各庙里倒清静，去给你母亲上个香岂不好呢？你这孩还是想得不周到，怎么说着说着倒起来了，还不快坐下。”说着轻轻拉了一下绮年。

绮年顺着她向颜氏屈了屈膝：“是外孙女儿言语不慎，外祖母恕罪。”

李氏这打了个岔，绮年又赔了礼，颜氏脸方好些，但毕竟这顿饭是吃得不大痛快，不一时也就散了。

阮夫人既不回国公府，自然伺候着颜氏歇下，忍不住：“那丫气倒大。我倒好心带她去结识几个贵女，如此不知好歹！”

颜氏沉着脸：“你也看看你穿的是什么衣裳！这几日你大嫂连带着两个姨娘都穿得素，你倒好，大红绣金的就来了。乔诸梁死就死了，你三去了却才一年。更何况还有你大，那是刚了三个月！虽说不是我肚里爬来的，却也是你。”

阮夫人扭着不吭声。吴若兰不必说了，母亲才是个六品文官之女，情弱，相貌又不众，不过是占着嫡长女的名罢了。就是同母所的三吴若莲，她也不甚喜。嫁的时候嫁妆竟然跟她一样是两万两！也不想想她嫁的是国公府，三不过嫁了个五品武官罢了。说来说去，就因为这个三脸上落了疤，反而格外让母亲偏疼了。其实真论起来，又哪里得过自己呢？

自己生的女儿，颜氏怎么不懂她的心思？不由得叹：“你这个脾气，到哪里都要吃亏！你也学学你大嫂，几个儿女都是一碗端平，姨娘们也不亏待。我虽是不喜她，也得说她一声周到，把个家宅整治得安安静静，你大哥也得好生敬着她。”

阮夫人把手里的梳往炕上一摔：“她那是假仁假义罢了！难她还真喜姨娘生的那几个？”

颜氏气个半死：“假仁假义你也一，哪怕给人看呢。论起来你还不比她，她有儿傍，霄儿又肯读书，看着今年秋闱就要到了，书院里的先生都说他火候已到，必能中个举人。儿息了，还怕她将来没好日过？”

说到这里就不由得叹息：“说起来你我母女也是一样命苦，总没有生儿的命。可你也看看我，当初对他们也是公公正正的，任谁也挑不我的刺儿来。你倒好！当初叫你把儿抱过来养，你非要自己生。现在生也生不来了，还不赶把儿拢着？若叫你女婿跟你离了心，将来又没有儿，难你要让苏氏踩到你脸上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