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好生读。且不说吴知霄，纵是吴知雱这天资平平的，□岁的时候四书也学了一半有余。

乔连波这一句话，颜氏只气得手都哆嗦：“谁，谁敢欺负我的外孙儿？”

李氏连忙起：“都是从前的事了，母亲切莫气坏了。如今外甥外甥女来了，只好生过日，从前的事不提也罢。”

吴若钊也起安抚，乔连波泪汪汪，引得连章也哭了起来。这下谁也吃不下去了，吴知雯拉了脸，低声：“好端端的又哭什么，这饭也不必吃了。”

绮年肚还没填饱呢，只好放下筷递了手帕给连波：“表妹快别哭了，不然外祖母也要伤心。今后表妹表弟到了外祖母边，谁还敢欺负？正该兴些才是。”

乔连波赶拭了泪，去拉颜氏的衣袖：“都是外孙女儿不会说话，祖母别生气了。”

颜氏也知这时候发火于事无补，长叹一声：“悔不该当初…若是把你们早些接回来，你娘也不会…”说着又下泪来“我苦命的儿，只说名声要，谁知却是害了你…”李氏站在一边，只觉得这话耳就有几分刺心了。当初颜氏听说乔家罢官，曾对吴若钊说过要把女儿接回来，吴若钊却觉得妹夫甫一丢官，妹妹就回娘家，传去可有什么好听的？至少一个不能共贫贱的名声是定了的；而且妹妹可以接回来，妹妹生的儿女却是乔家人，难让母分离不成？因此不同意。颜氏却总觉得这继是为了自己的官声，怕受连累才不肯接妹妹回来，此时这话，明着是哭吴若莲，暗里却对吴若钊不无埋怨。

大家劝了一会，颜氏总算止了泪，向李氏：“我看连章这孩聪明得，只是被耽搁了，不如就叫他与霄儿同住苦笋斋，读书有不懂的地方，也好叫哥哥指一二。”

李氏顿时怔了一怔，面带难：“母亲，霄儿八月就要闱，虽说还有些日，也要用心温书才是。媳妇本已将快雪院收拾了来，让外甥与雱儿同住…”

乔连波悄悄看一李氏的面，也连忙拭了泪：“外祖母，表哥考试重要，弟弟年纪小，又怕生，让他与我一起住可好？”

李氏只觉疼，：“蜀素阁已然收拾了来，本拟让两位外甥女儿同住…”男女七岁不同席，今天晚上算是亲戚初来接风的合家，否则用饭也该分桌的。乔连波与乔连章虽是亲弟，说也该分开居住，更别说绮年跟他们隔得更远，难让三人一起挤在蜀素阁里？

乔连波闻言不由得涨红了脸，泪又要落下来：“甥女考虑不周，给舅母添麻烦了。”

颜氏怜地看着乔连波，柔声：“莫要哭了，外祖母知你们弟情，既这样，两人都跟着我住在康园罢。横竖地方也宽敞，连波住香雪斋，连章住听雨斋。你们几个快去收拾，若来不及，今儿晚上先睡我那里，过几日收拾好了再搬去。”

李氏脸不禁有几分难看。本来乔连波弟来得就仓促，她不得不忙了一晚上并一个上午，才把原本准备给绮年一个人住的蜀素阁收拾成两地方，又在吴知雱的立雪院里挪个地方来，颜氏这一发话，不但她白白忙碌受累，听起来好像还不贴亲弟，要把两人分开似的。

绮年看得暗中叹了气，媳妇难，继媳妇就更难了。当下笑：“到底外祖母会疼人，表妹表弟跟着外祖母住，单这园里的好景致，就够人羡慕了。这般倒好，舅母收拾的蜀素阁，就归我一个人称王称霸了。”

颜氏微微一笑，语气和缓了些：“蜀素阁也是好地方，你舅母特意给你收拾来的，过去看了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