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方才一番折腾，小姑娘也吓得不轻，此时放松下来，又在母亲怀里，居然已了黑甜乡。林夫人哑然失笑，叫连翘上来将林悦然抱了内舱去，自己笑向绮年：“这孩一路上颠簸过来，大约也真是累了。”

绮年笑了笑：“妹妹年纪还小，这般长途跋涉自然是吃不住的。”舀起小几上的茶壶，为林夫人斟了一杯茶，略带几分淘气地笑“夫人喝了这杯茶，再讲些故事罢？”

林夫人失笑：“你这孩，看着小大人似的，原来也会讲这顽话。还叫什么夫人，叫一声伯母，难我还当不起？”

绮年从善如，立刻叫了一声伯母：“如今突然要京，我心里有些惶恐。京里贵人太多，若是什么都不知，只怕得罪了人还不晓得…”

林夫人摸了摸她发，叹：“你这孩懂事，若是悦然有你一半，我也就安心了。只是她这，了京我还真有些怕呢。京中贵女，非外官家女可比，自然也是不让人的…”后的话又咽了回去，继续讲起昀郡王府的事来。

“昀郡王三个儿，都是幼时即有才名。世不必说了，只是弱，我离京也有五六年了，不知如今养好了不曾。二公已是见着了。后这位秦王妃也生了一个儿，听说打小儿也是聪明伶俐的，今年该有十五六岁了罢，不知究竟是怎样。还有一位小县君也是秦王妃生的，再就是几个庶的女儿。姑娘家养在闺名声不显，我也就不甚清楚了。不过兄长们既如此，想来姊妹们也是不错的。”

昀郡王府到底还是别人家的事。林夫人说完之后，了片刻的神，又说起了吴氏：“那时候，我跟着父亲在京城，说起来还正是在昀郡王府上第一次见到你娘的。是文绣县主——就是现在的昀郡王的妹妹，那时候也才十五岁——在郡王府里行及笄礼，多少官宦人家的姑娘都去观礼，那场面当真是…老郡王最这个女儿，凡里京里五品以上的官员家里的姑娘，全都请到了。”

“我那时候，不过是去凑数的。”林夫人微微一笑，里回忆的神“说是去观礼，其实只能远远地看看，只后来听人说，县主那日所用的一笄，一簪，一冠，皆是华珍贵无比，虽然我只是远观，也能看见宝光闪烁。”

果然女人谈起珠宝首饰都会兴奋的。绮年偷偷看一林夫人闪亮的神，在肚里不大恭敬地说了一句。林夫人并没觉察她的目光，继续说：“那时候你外祖父还不是大学士，你母亲年纪也就跟你现在一般大，跟我一样也只是坐在外听个闹。我们正是邻座，既是看不着，自然就说话解闷儿。你母亲不怎么说话的，可是声音很好听，脾气又和。再加上当时一位翰林的女儿叶岫，我们三个啊，那场笄礼过了之后就成了好友。直到我嫁，离了京城，这才断了来往。”

“再后来你母亲也远嫁到了成都，倒是叶岫，后来了女官，也不知回京能不能见着。”林夫人到底也是旅途奔波，又受了惊吓，讲了这些话神也不济起来。绮年见状便借休息，告退回了自己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