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好，不上，赏人便是。”

绮年不由得跟韩嫣对看了一。说闺阁女儿家，是不能蘀外男什么针线的。冷家与韩家不过是同僚，纵然姑娘们是手帕，也没有理给闺中密友的兄弟针线的。是以冷玉如才说是蘀韩嫣的。

绮年不由得就转望着窗外，不去看那笔袋。其实方才一闪，她已经看清那上绣的天香桂图，针脚细密，设致，小小的笔袋上竟绣了三十几朵泽不一的桂，很是费了一番工夫的。她也一向看冷玉如对韩兆有些心思，只是冷玉如也是十分谨慎，从来不在面儿上；又兼两人年纪相差七八岁之多，绮年也没放在心上。万没料到冷玉如竟会送了这个，想来是觉得这一京怕是难以再见，所以要送一件东西个念想，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

韩嫣只呆了一呆，就笑起来，把笔袋舀在手中：“还是你恤我。那年乡试我不曾给大哥些针线，就被娘骂了半日，说亲哥哥门都不知动手。现在好了，有了这个，我也好差。”喜孜孜收起来，像是真的因为推卸了一项差事而兴。

三人又扯了几句，绮年惦记着吴氏，便起散了。绮年坐了小轿回家，只见杨嬷嬷站在大门，笑容满面与一年轻男说话。如鹂一瞧去，咦了一声：“是七房的立年二爷。”

周家七房跟二房可算是同病相怜。二房是夫死，只有一个女儿；七房却是一个寡妇拖着两个儿，说起来似是比二房些，但七房没挣下半分家业，家徒四，日却是比二房还要难过。

周立年是七房的次。七房两个儿书都读得不错，只是父亲一死，母亲朱氏一个寡妇，成日成夜的些针指，也供不得两个儿念书。不得已，周立年弃学经商，到外贩些生丝绸缎，供养母亲及兄长读书。

吴氏虽不过问族中之事，但因自觉与朱氏同病相怜，逢年过节，时常送些节礼过去，四季衣裳鞋脚，笔墨纸砚，皆有所赠。虽则两房都是寡妇难得门，却也比其他各房走动得勤快一些。

周立年臂上挎个竹篮，回见绮年的小轿停下，忙上前施了一礼：“绮妹妹。”

绮年侧福了一福，笑：“立年哥哥又晒黑了些，这一向可好？”说起来周立年也不过才十六岁，风霜辛苦，又黑又瘦，比三房同年的儿周扬年足足矮了半个。

周立年笑：“还成，前些日去乡下，没有什么好东西，倒是得了些新鲜柑桔，送来与伯娘和妹妹尝尝。看时近中秋，也算是我们一心意。”

绮年忙叫杨嬷嬷接了去，又请周立年去用茶。周立年却站着不动，只笑：“知伯娘静，去了没得打扰，请妹妹代问伯娘的安罢。另有一事上禀伯娘，我大哥如今寻了个私塾坐馆，年前便要过去，今年不能来向伯娘拜年了。”

“成年哥哥寻了馆？这可要恭喜了。”周成年去年考了秀才，本以为明年举人试定要去参加的，却不想现在就寻了馆，这是不打算再读了么？

周立年笑了一笑：“我本想让哥哥明年秋闱过后再说这些，哥哥却说不急，与其考了不中，不如先扎扎实实再读几年书，把握也大些。横竖坐馆也有闲，要读书也足够了。”

周家两兄弟当初是约好的，因周成年略长一些，读书时间也长，索先供他一个功名，待家境好些，周立年也可放下那些行贩之事，重新读书。本来吴氏想每月助他们几两银，兄弟两人一起读便是了，七房却执不肯。说起来，绮年倒是很佩服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