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不满足的呢？

不过这些话绮年当然不能说来，只：“母亲不要如此伤心，父亲在天有灵，看见了也会不安的。且如今咱家也并没多少烦心事，衣无忧，只要母亲养好了，娘儿两个迎喜喜过日，父亲知了也放心，岂不是好？”

吴氏想起丈夫，就不由得伤心，拉着绮年又絮絮说起若是丈夫在世，该如何如何。直到外杨嬷嬷带着大夫来，方才止住。、

这大夫也是常来的，请过了脉，便说这是动了气，太太本来忧思伤，若再动气不好调养。绮年便请他外间开方，片刻后如燕来，说外韩家小送帖来，请姑娘去。

绮年看如燕那模样不像，便叫如鹃好生伺候着吴氏，自己了上房，果然如燕低声：“是郑大夫请姑娘过去说话。”

绮年心里登时一惊，急急过去，也不及等大夫说话，先开问：“可是我母亲有什么不好？”

那郑大夫医术颇佳，当初周老爷病中便是他来诊脉，之后又是吴氏，与周家上下也都熟稔，皱眉：“这话我本不想说，怕吓着姑娘，只是若不说，又怕姑娘不知利害。”

绮年压下心里忐忑，：“郑大夫有话只说，是什么，也比我懵然不知了事的好些。”

郑大夫每常到周家二房来诊脉，绮年总要接待一二，素知二房这位小-年纪虽轻，主意是极大的，当下便直言：“令堂这病，由来已久，乃是最初令先君仙逝之时便伤心太甚埋下的病。这些年我虽是开方调养，无奈令堂忧思太重，药可医病，不可医心病，说句不好的话，令堂这病已是扎得了，若不自己宽解，神仙也难治。”

吴氏这病是怎么回事，绮年心里也清楚。自己也是天天想着办法让吴氏开心，无奈吴氏自己不放开，什么也是事倍功半。

郑大夫瞅着绮年是心里有数的模样，便续：“今日之事，在下也不知令堂是如何动了这般大气，但这般时候还动气——实与姑娘说一句罢，若再有一次，令堂怕就…”

绮年只觉得脑嗡了一下。相六年，就算是陌生人也情来了，何况吴氏是对她真心实意关怀的母亲。总觉得只要慢慢宽着她忘记了父亲，自然会好起来，却不想三房没完没了地纠缠。若是吴氏有个三长两短…

郑大夫看这情形也叹气，将写好的方奉上，：“如今务必着我这方日日用药，断不可再让令堂动气，更要慢慢劝着将心事放开来。若能到，日后尚有十几年的笀数。”

绮年听得心中凄惶，命杨嬷嬷奉上脉敬，又送了郑大夫去，顺便叫外门小厮去抓了药，立时厨房熬上，自己便往吴氏房里来。

吴氏犹在伤心，如鹃如鹂两个左右劝着，见绮年来方收了泪。绮年看这样实在不成，本还想与母亲说卖织坊的事，今日也不敢说了，只好好哄着母亲，说了几句兴的话。一时如莺在厨下熬好了药送来，又伺候吴氏用了药睡下，叫两个大丫鬟好好守着，这才回到自己房中。

如燕如鹂跟着来，如鹂犹不放心，：“姑娘，三太太那边，当真不会再来了？”

绮年淡淡：“她若不怕自己女儿嫁不去，就尽来。我豁得去，她可不行。五下，还有两个妹妹呢。”

如今的规矩，家里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周年若嫁不好，后两个妹妹也受连累。

“若是，若是他们在背后说姑娘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