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眨着睛瞅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提醒：“爹爹，爷爷还等着我呢！”

邱晨愣怔一下，转对上丈夫的目光，都是会心一笑，那丝若有似无的怅然若失，也在这一笑间消失无踪了。

杨璟庸登基后，梁国公秦修仪辞了礼尚书之职，每日饴孙，尽享天之乐了。煦哥儿过年都没跟邱晨回安，一直留在祖父边。秦修仪似乎想把亏欠给儿的关都倾注在嫡长孙上似的，煦哥儿不过四岁多儿，秦修仪就亲自给孙启蒙，上午手把手教识字描红，下午就带着孙门拜会老友故旧，或者随兴在街上游逛，带着孙看百姓生活，看市井百态。煦哥儿小小年纪，跟着祖父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学的一副好风仪，待人接也颇有些模样了，在勋贵圈里也有了小小的灵慧之名。

夫妻俩笑着摇摇，邱晨开：“你个猴儿，你父亲今儿没工夫送你了，我打发车送你就好了！”

阿福和阿满对视一，笑着：“娘，我们转个弯送二弟一遭好了。”

阿福阿满仍旧跟着汤先生读书，送煦哥儿往梁国公府倒不算绕路，邱晨也就笑着应了。夫妻俩带着孩们转回后院吃早不提。

会试三场，每场三天，前一天场，后一天场。除了第一场邱晨张忧心外，到了第二场第三场，邱晨和孩们都适应了。似乎一眨，九天就过去了。

转，到了放榜的日。

汤先生给阿福阿满放了假，连煦哥儿一起，一大早吃过早，就辞过邱晨，一路往街上等着放榜去了。

之前送孩们下场，邱晨还忧心张，这会儿，真正到了放榜的日，她反而不张了。送走了孩们，她就悠悠然去了后园——后园里的荠菜生来不少，一朵朵足有掌大小了，摘了来，中午包一顿荠菜饺，就是初最的味。

不过是兴致，并不指着荠菜饱腹，到底悠闲许多。

邱晨只带了三四个七八岁的使丫，倒是把敞儿、亮儿和九儿三个孩带了过去。三个孩刚刚学会走路，正是最满地跑的时候，邱晨让婆丫将他们放在地上，任由三个小东西跌跌撞撞着随意玩去。方正这个季节土壤已经彻底开化，土壤松的犹如松糕，绵绵的，也不怕孩们摔着磕着。

如今府里用的丫，哪怕是使的小丫也是家生儿，实在是没吃过什么苦，更没有挖过野菜。邱晨一个人闲闲地挖了大半篮荠菜了，那四五个小丫篮里的荠菜也不过刚刚齐平。

抬看看渐渐升的日，邱晨抹把额，吐气笑：“也差不多了，拿回去细细地摘了，还得用清泡一会儿去涩味儿才能用呢。”

几个小丫答应着，拎了两篮野菜往厨房去了。

邱晨转洗了手，逗着三个小包玩耍了没多会儿，就听得远传来一阵隐约的爆竹声。听声辨音，大概就是朱雀街方向，会试榜文就是在朱雀街上放的。

抬看了看，重重院落屋檐遮挡着，自然看不到什么。正想着要不要去家里的角楼上观望观望，就见承影扯着裙飞一般地跑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夫人，夫人，二爷和表少爷都中啦！”

邱晨的心忽悠悠一下落了地，心一松，也松弛了下来，手中正抱着的亮儿差儿被她丢到地上去。

都中啦！那就是四个孩都上榜了！

县试、院试、乡试…那些不过是过程，这会儿中，孩们可就是贡士，哪怕殿试的成绩不够理想，也能仕为官了。

抱了亮儿，邱晨长长地吐一气来：她对得起海棠了！到了那日，她若是能够遇上海棠，也能够毫不自夸地跟她说一声，该的，她都替海棠到了。

念闪过，邱晨自己暗暗挥挥手，将莫名荒唐的念挥开，脸上情不自禁地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嘿嘿笑了一声，一挥手，声：“放炮，放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