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那是你能说的话？”

几个小伙背着自己和家人的粮，一脸喜地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说着话。其中一个愣小就瓮声瓮气：“还是新皇帝好，一当了皇帝，就给咱们送粮送医送药，不像那个老皇帝，不百姓死活…”

领了粮的人有些赶着回了家，也有些聚拢在场院上看闹。

沈琥带着几个人还要在村里转一遍，检查各家各的卫生状况同时，也看一下是不是有人生病却隐瞒的情况。之所以这般检查，也是有隐瞒的先例，那个人隐瞒了了一趟检查，躲在家里不敢见人，他自己差儿病死不说，一家人大小也都染了。

村老柳树下的场院里，全村百姓无分老少，不论男女，都聚集到此，之所以这样，一来是百姓对分发粮的雀跃欣喜，另一个也是因为检查家里有无病人的一个相对简便的办法。每个人只能领取自己的粮，其他人不能代领，这样，每个人都得过来走一趟。随行的有医生，查看村民的神情面貌之后，就能够检查有没有人生病。

这一日，衙役们带着召集来的壮工，肩挑车推，带着玉米、地瓜、土豆送到大河营村，一起过来的还有几次过来送药的沈琥。村里的病人已经运到集中去了，沈琥过来，是再排查一边，看有没有遗漏的病人，或者新发病的病人。另外，还送了几坛老陈醋来，这些也要跟预防汤药一起分到各家各，熬醋熏杀。还有最廉价的皂，这个就不是普遍分发了，而是检查各家各的卫生状况，家里收拾打扫的净利落的，才分发皂以资奖励。

恰好新皇登基，百姓们无不欣鼓舞，相传，新帝一登基，就心怀天下百姓，心怀他们这些受了灾染了瘟疫的老百姓，实在是天降圣主，福泽天下。老百姓们想的很实在，之前老皇帝在的时候，他们遭了灾连一颗米粒儿都没见上，这老皇帝一死，新皇帝还没登基呢，就派人下来分粮、行医施药，先后对比鲜明，老百姓们自然是格外念。

当然，分发粮、药材的事情，有了衙役和兵丁的加，质就不同了。百姓们念的不再是邱晨或某一个人，而是念朝廷，念皇上。

那些村落庄上的情况也由奉天知府吴邛派人安置。之前之所以没有尽心安置灾民，一来是衙门财赋有限，二来，景顺帝驾崩一事，也耽搁了一些日。如今，邱晨一次就拿几个庄上这几年储存的大量粮，虽说都是玉米、地瓜、土豆之类的粮，但同样能够填饱肚，比挨饿已经的太多了，比每天去地里刨草、剥树也好得太多了。

这些人集中起来之后，定时有人送医送药送饭，并时清洗、消毒…诸般措施用上，其中一分的病情很快就好转起来。

邱晨跟着人连续跑了五天，才把辽地受灾和有疫情的村庄跑过来，将所有病患都集中到了她的庄上，集救治。如此，也有利于病情的控制和病毒的隔离。

下午，她就首先让人在自家几个庄熬制预防汤药，并人分发给庄们服用。吴邛安排的差役、府兵也到了，一共二百人，分成二十个小队，以奉天城为圆心，辐分散开去，逐一排查每一个村落，每一个庄，将生病的情况摸排清楚，随行的有邱晨安排的人手，带了赶制来的药，遇到病人就照病情分发下去。邱晨自己就跟在一个队伍之中，她主要负责给病情严重的人鼻饲，或者直给药，以非常规手段将药用下去。并让人将病人带回。——庄外围有之前用来储存粮的仓库，房间宽阔，连着好几排，此时被替来，暂时成了制病人的所在。

刚刚未正时分，邱晨就赶回了庄。

邱晨跟吴邛一起离了都督府，之后，两人就在一个路分扬镳。吴邛回府筹备安排人手，安排调拨粮米诸般，邱晨则赶往铜匠铺，取自己定制的件儿。

这边的事情，离开都督府的邱晨完全不知。她也没怎么在意这些，她之所以到大都督府拜见，不过是想着理顺一些，省的真正施展开手脚抵抗疫病的过程中遭到什么阻挠，耽误了她的事儿罢了。至于霍都督怎么看她，她本也不在乎。

另一个默然片刻，没再说话，只是附和着了。

霍大都督抬沉了片刻，开：“内造局之都有去，倒是靖北侯府，据说不时有少量的件儿放来！不怎么说，此人能够拿这么两个件儿来，也足可见其家底殷实，也真是对此事用了心了！”

那中年男的手指还在琉璃瓶上过，眉微微皱着，神不自觉地肃正了许多，慎重：“据说此件儿只有两能拿到，一个是内造局。另一个就是靖北侯府！”

这样东西，两人似乎没有太过意外，只是略略端详了片刻，霍大都督就开问“你怎么看？”

两人端详着，甚至起走到大厅门，放在睛上比量了一回，好一会儿，两个人才转回来，还未落座，中年男抬手将桌上的另一个大些的锦盒打开，盒中并排摆着两支淡蓝雕琉璃瓶，光溢彩，剔透晶莹，啥事好看！

“嘶！竟是此！”中年人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引了霍大都督的注意力，一看之下，霍都督也是一怔，伸手过来，将那小圆筒接了过去，略略看了片刻，旋转圆筒，原本手指大小的圆筒慢慢地变长，最后长了足足一倍。

他的目光很随意地转开，却一震，随即倏然转了回去，面肃然之下，伸手从小锦盒里摸一只比手指大不了多少的圆筒状来。

两人走得远了，从霍都督后的屏风后边走一名四十来岁，同样着黑素袍的中年男来，径直走到霍大都督旁的客位上坐了，抬手将桌上放的两个不大的锦盒打开，很不以为意地瞥了一，就挪开了目光。

于是，跟着奉天知府吴邛一起告退辞了来。

这就算是同意邱晨治病救人，抵御疫病了。有了这句话，邱晨也就达成了今日都督府拜望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