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又琳察觉到秦铮等人停了脚步，他自己脸上的笑意又亲切了几分，举着那馒往前慢慢地接近着小孩，笑着：“别怕，我们就是路过的，想问个路，你给我指个路，这个馒就给你吃。”

不知是不是受了卫又琳手中的馒引，这个孩没有落荒而逃，而是扒着屋角，大半个脏兮兮的黄瘦小脸和蓬的脑袋，瞪着一双似乎特别大的睛，盯着卫又琳手中的馒，好半天又有些不敢相信地抬看看已经停了脚步的秦铮等人。

终于，在一座破房角落又看到一个孩时，卫又琳及时上前，从肩上的褡裢里摸一只馒，举在手里，对那小孩笑着示意：“小，白面大饽饽，吃不吃？”

彭淑凤还想多说些对未来的展望，可看着靖北侯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又回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对他的话也没有任何表示，彭淑凤再多的话也说不来了，讪讪地住了。

彭淑凤愕然片刻，连忙受若惊地连连：“是，是，回来的人，经过卑下和衙役们协调，已经都安置到了较完整的房里…嗯，房屋也让工匠检查过了，用檩抵住之后，撑一冬天不成问题。来年开，再翻修加固即可。”

哆哆嗦嗦掏手帕呼啦了一把额上的汗，彭淑凤正要接着解释，就听冷的靖北侯突然开：“回来的人少…房倒是不怕不够用了！”

秦铮腰板直，表情端凝，看不喜怒。彭淑凤一个县衙的文官，哪里经得住这气势，说到一半，已经是冷汗满脸，汗了脊背。

旁边，通州县令彭淑凤落后秦铮一步，低声解释：“男人和小、壮年妇人都去工挣粮了，庄里就剩下一些老弱…村里人回来的也不多，没有原住人的一半…”

秦铮一行人慢慢走着，都是一片枯黄和死寂。村落里几乎没有生气，没有犬相闻，偶尔从街角窜一条癞狗，也瘦的包骨，不等人看清楚，就遽然逃窜的不知踪影了。若不是院落中晾晒的破衣裳，或者屋角一闪而没的小孩，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走来一座荒村。

很多树木被淹死，没有被淹死的，也已经成了一树黄叶红叶，与那些枯的枝叶夹杂着陈列在前，别有一惨烈。

了九月，地里的耕作已经完成，哪怕人已经返回了村庄，地里的也退了去，却仍旧一片泥泞，想要补也不能够。田野里，一片片原本早该成熟收获的庄稼枯死成一片荒凉，或扑倒在地腐烂成泥，或仍旧顽地立着，不肯倒地。

走村，可以在墙上看到清晰的痕。有些屋舍的墙歪斜，有的墙上的裂宽的能两手指…

来到村，秦铮勒停儿，翻下，将缰鞭扔给亲卫，又勒令彭淑凤和其他随行人员留在村外，他只带了两个门客和一名小厮玉门，安步当车，一路步行，往村里慢慢行去。

这个庄地势稍一些，淹的还不算太严重，村里的房舍十有五六尚存，灾民们转回来之后，用一些木支撑住墙，房就能勉能住人。

秦铮带着人来到一个退了洪的庄。

因为劳力被政了河工上，半大的小也到河工、庄上寻些活计挣些粮米补贴粮，就是一些壮实的婆，也多找一些活计去，是以，虽然是过节，灾民们家里也多只有老弱留守。

好在，这一年的河工也有些报酬。还有给老弱妇孺们准备的各代赈工作，再加上靖北侯府引导下，雍王府福王府长公主府都捐助粮米，又有靖北侯府预购了未来两年的收成，让这些人都有了些度日的米粮，不至于因为灾失了家园沦为饿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