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那些穷酸文人编排来聊以安的东西罢了，你较个什么真儿！”

小公撇撇嘴，暂时停了下。戏台上那对鸳鸯相扶相携眉传情地转所谓的‘绣帐’中去，戏也终于落幕。楼下叫好声暴起，那些旦小生来谢了幕转回后台去。戏台上短暂的沉静后，一阵锣鼓梆急急如风地响起来，几个半大小穿着猴衣一溜跟斗地翻来，单手翻，后空翻，空中连翻…一溜活儿耍的闹好看，台下的看客们却仿佛失了兴趣，零落的一两声叫好，却是连一个打赏的也没有。

小公看着是个闹的，看着起足有人多的小猴在空中翻转腾挪着，灵活好看，连都往前探过去，趴在包厢的扶栏上。

一个小猴踩着同伴的手，地翻起来，腾空转了两三圈方才落地，一个翻净利落地起。

“漂亮！”小公挥着手中的折扇大声赞叹着，正要吩咐人打赏，就听得旁边一直安静无声的玉阁里传一不大，却清脆悦耳的声音：“赏！”

小公闻声转回去，恰看到隔包厢有个俊秀的小厮走到扶栏前，笑嘻嘻地探着：“我们爷打赏五两黄金！”

五两黄金官价就是五十两银，在众多的打赏中不算少，却也不算太。可几十两银的打赏大都是给旦青衣的，这些小猴们不过是大戏之间的龙垫场角，几回见过这么大手笔的打赏了，一听这话，小猴们纷纷喜笑颜开着，齐聚在舞台中央朝着玉阁方向拜礼，很可的是，小猴们行礼也不忘了自己的本分，抓耳挠腮，拐步，手搭凉棚等等猴戏动作仍旧的一丝不苟着，旁边的玉阁里又是一声“赏！”

那个清秀小厮又走到扶栏边声：“我们爷打赏小们一人一冬衣！”

学戏是个苦活儿，不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成名成角儿之前，吃不饱穿不是普遍现象。已经是十月的天气，这些半大孩们穿着单薄的猴戏衣裳，在台上翻着跟打着把式，下了台就只能蜷缩在后台的角落里互相挤靠着取。刚刚那五两金他们没份儿，但指着名儿赏的冬衣却能穿上，小猴们更加喜着，有几个脆猴模猴样地跪下磕起了…

邱晨看着这些孩们微微眯了睛，心里发着酸，终于起：“回去吧！”

阿福阿满要放学了，她也要赶回去，好好陪着孩们了。

一小厮服饰的承影暗暗松了气，连连低声应着，忙回吩咐人下楼备车，她则小心谨慎地跟在邱晨后，了玉阁，沿着灯光昏暗着楼梯下了楼，径直绕到戏园的后门上了车，往靖北侯府而去。

兰阁的小公还趴在栏杆上努力地探着往隔看过去，想看看这个有志一同的是何许人士，那边靛青锦袍的男已经站起了，淡淡招呼：“走了！”

“嗳，刚刚不是还听得有滋有味儿的，咋说走就走了？接下来可就是‘挑车’了，你不是最那？那个武生耍的一手枪还看得过去…嗳，嗳，你咋说走就走哇…嗳，你等等我！”小公诧异着，一迭连声地询问着，见着同伴看都不看他径直走了，也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一直追下楼，上了，小公息了半天，才略略平复了，瞪着旁边气定神闲的青衣男怒“霍非栢，你这是又发哪门疯啊？”

霍非栢意态闲散地控着，平静无波的目光却隐隐掩着些亮光，也不回，淡淡：“你不说要去吃会宾楼的鸳鸯五珍烩？来之前我就打发人去定好了，那东西十天半个月可没有一回，你不去…那就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