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累得腰酸疼的不动弹，可这会儿，他实在不敢和少爷耍腔…那天少爷的失心疯情形，可把他吓死了，现在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他兴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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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文从学堂来，天已经很晚了。潘佳卿把一盏灯笼到了俊文手里，将他送到学堂门。

俊文恭恭敬敬地施礼后离开，脸上有对师长的尊敬，却几乎没有一丝笑容。

潘佳卿转回学堂，潘母已经好了饭，见他回来立刻笑着招呼：“卿儿，快来吃饭吧，今儿有你最吃的团！”

潘佳卿的目光在潘母手上的一碗香狮上扫过，淡淡地应了一声，去洗了手，了东厢堂屋，与潘母相对而坐，开始用晚饭。

潘家之前也是书香门第，祖辈上也曾有人过仕，官至三品，只不过后来才没落了。潘母也时刻铭记书香门第的各讲究，银的他们讲究不起了，礼仪规矩上却不肯错了半儿。

母俩无声地吃过晚饭，潘母收拾了碗筷送去厨房洗刷，好一会儿才着漉漉的手转回来。

潘佳卿看着老母亲因为劳日渐佝偻的，心疼而酸涩，连忙放下手上的书本，迎上去把母亲搀扶门，然后站在母亲后，轻轻地给母亲捶着脊背，一边开：“母亲，我看着二魁的妻是个净的，村里也安排了她打扫饭，您以后就不要亲自这些了…”

潘母叹气，：“卿儿啊，虽说咱家如今没落了，不得不让你来坐馆糊，可咱们人穷志不能穷啊。这二魁家的虽说是因寄居在此，放揽了打扫饭的活计，可领的却是林家的工钱啊…”潘佳卿手下的动作一顿，随即虽然继续给母亲捶背，却垂了睛，不再开。

母亲对林家娘存在偏见，总是防着…居然为了二魁家的领着林家的工钱，就不用他们给饭打扫，甚至，在一个院里住着，二魁家的盖屋上梁，潘母却拦着他没让去祝贺！

他其实很想提醒母亲，他如今不需要每日上街卖字，能够在教完书之后就安心读书，他们母能够吃饱穿，有舒适的房间…这些，都是拜那位妇人所赐。虽然来此就读的孩们每人每年都会一定的束脩，可那儿束脩更多的只是一个象征意义，加起来每年也不过五六两银，其他的二十两银和每个月的饭费用，则全由林家支付…

他很想问问母亲：您还因为二魁家的拿着林家的工钱防备着…您儿拿的也是林家的工钱，您是不是也要防备起来？

儿虽然没说什么，但有句话叫知莫若母，更何况是一个全心全力倾注在儿上，只盼着儿读书有成，人地的母亲，儿的每个举动每个表情，只怕都会细细地注意到，潘佳卿这些日来的郁郁寡，和看她时隐匿的不满，她都看的清清楚楚，都知。

她盼着儿读书有成，为了儿心劳力，可不是为了让儿与自己离心离德，不再亲近的，儿不说，她却不能不说。

“卿儿，你一定会觉得娘对那位林娘意见偏颇吧？”潘母年轻时也是个利的，想好了要开，也就不再转弯，开门见山地直主旨。

潘佳卿微微一怔，对母亲提起这个话题颇意外。

潘母似乎并不指望儿这么快就会回应自己，稍稍顿了一下，就接着：“其实，我之前并没有觉得寡妇如何，也没觉得你来林家坐馆有什么不妥…”

听母亲这么说，潘佳卿倒是想起了自己刚刚和林娘定下坐馆之事后，回家告诉母亲，母亲还是满怀喜的，只是，不知后来因为什么突然变了卦…

不知不觉地，潘佳卿停了捶背的动作，转而用心倾听起母亲的话来。

潘母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心中却难免有些酸溜溜的，果然，自家儿对那个林家娘还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