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就是连最初拥有的那样东西也留不下。

当然沈冬不是展远，不要指望他说多么振聋发聩的真理。

他就是简单逻辑，随侃：“反正我是看透了，你们一活几百年，这日过得也不怎地。成仙难，凡人也难，天上那群连神仙都不好，还有啥指望？”

换了从前，杜衡心戾气难去，对天的敌意太，对飞升这件事也过于执着，一定懒得听沈冬说这些，听到也不会往心里去。

现在他有些踟蹰，觉得沈冬全在瞎扯，可又不禁想到更多的事情。

——作为剑修，在修真界的地位简直非同凡响，飞升后也是剑仙，可以说无论到哪里都没有后顾之忧，而这条光明坦途，从他那师父“半路抢劫”徒弟就注定铺下了。

修真界很多人都是这样，他们不一定很聪明，甚至大半都有小傻，基本上脑一，他们在凡人的时候，简直就是一颗平淡无奇的石，忒不起，但就是这些旁人觉得庸庸碌碌的小孩，有修真潜质与求骨。

只要门派足够好，修行足够努力，至少也能活上两百年。

这光明坦途，是天生的，运气只在于能不能被修真者遇到后收徒，别的小孩就是再聪明，再过目不忘机智锐，没骨什么都别谈。修真界一不在乎弟愚笨学得慢，这边有上百年的时间，学得越慢巩固越，再记不下来就吃灵丹妙药，太聪明修为境特别快的小孩，大门派还不喜呢。

看剑修的修炼法门就知了，在前三百年，愣是一个攻击法术都不会，永远停留在筑基期，所有的一切都要等铸剑来，实力才会突飞猛，惊世骇俗。

杜衡这一生，拥有的实在太多，倒霉的只有那一次天劫。

即使是再无自傲之心的人，也难免因实力生睥睨心态，大多数外是过云烟，连余昆有时候也忍不住嘀咕杜衡不能惹，大家都是想成仙的，飞升后难免还是跟着原来门派的前辈，在这方面，剑修的优势太可怕。然而这充满羡慕、忌惮、叹的全被剥离后，没有一心要飞升成仙的执念，没有能去天界的可能，甚至连实力提升都被人间秩序限制了。杜衡还剩下什么？

只有最初，也是最开始的那一块灵石。

前有无数记忆重影闪现，即使是杜衡，也支持不住的往前一晃。

“喂喂，你怎么了？我就说你刚才是发神经，找刑天单挑…你以为你是天帝？”沈冬抛掉吃的东西，赶跑来扶。

——看到了没有，全都是上好的灵石，赶挑一块。

——师父，我不知哪一块最好？

——笨，它们都一样，没有区别。你有多大，剑才会有多厉害。记住啊，一生一世，什么都是假的，靠不住…咳，连师父以后都要飞升，你能留得住而且永远只属于剑修的，只有你的剑。

杜衡心中郁结之气顿时一空，这是他从看到天劫起，就有的心，现在戾气散了，又豁然开朗，当即一鲜血就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