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职场的一门艺术啊。不可表现骄纵自得，但也不能一味谦虚。

她浅浅一笑，直了腰板，手一挥，漂亮而利落地行了个军礼：“少校，我的荣幸。”

果不其然，又拍对了。

厉致诚那沉黑的眸里，升起阵阵笑意。

林浅也笑了。

现在都说，下级也要有能力理自己的上级。她应该把他理得不错吧？

这么个面的人，今天都对她笑了两次了。

正内心暗暗自得，忽然听他又开了：“我会回报。今后。”

——

很快就到了次日下午。

凯迪拉克平稳行驶在市区里。林浅坐在副驾，开车的是薛明涛。顾延之和厉致诚自然在后座。

轿车驶城西cbd区，在两侧林立的大厦中，远远便望见明盛总的天大楼，褐而厚重。

接待他们的是明盛办公室副主任。四十余岁的削瘦男，神态温和，不见得多络，但礼数都到。双方寒暄后，他就把他们引到层总经理办公区的一间小会客室里。

“稍等片刻，康总那里，今天临时来了位客人。结束后我过来请你们。”他说。

达这边当然连声说好，那副主任就推门去，先去忙了。

他们到得早，刚三四十五。一室寂静，四人面面相觑，顾延之先笑了，对厉致诚说：“厉总一会儿要多开，听说康总搞技术，话也不多，可别到时候相对无言啊。”

林浅和薛明涛都笑了。而厉致诚抬了一下眉，淡淡地说：“很好，志趣相投，沉默是金。”

他讲这话时面无表情，林浅和薛明涛都愣了一下。直到看到顾延之脸上笑意更盛，他俩才反应过来：莫非…波ss是在讲冷笑话？然后同时立刻捧场都笑了。

不过笑归笑，顾延之讲的，还真是林浅心的问题。到底是王见王，还是小王见大王。要指望波ss变得长袖善舞那本是不可能的。这次会面会谈成怎样，她心里真是一谱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整，那位副主任再次推门来。林浅等人全站了起来，薛明涛面带笑容问：“可以了？”

谁知他却歉意的笑容：“抱歉啊，厉总，顾总，康总上一位客人还没走，气氛谈得正好，我也不好去打扰。”

顾延之立刻答：“没关系，我们再等等，谢谢你。”

那主任就笑着，退了去。

然而这一等，就等到了四四十。顾延之都有些坐不住了，派薛明涛去了两次，但每次都无功而返。厉致诚还淡着张脸，倒是很沉得住气。而林浅的心情也隐隐焦躁起来。

明盛五半就下班，刚刚听那主任说，康总晚上还有个饭局，下班就要走，这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到四十分钟了。

这真是个非常不好的开始。须知层第一次见面很重要，如果不能给对方留下刻印象，今后都不一定能约到第二次。更不可能指望康总在这次的项目上，倾向于他们这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