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年纪大，记忆力却好，不需费力拨了叶长问手机的号码。

对面电话在响了几声后，拿起电话的是张亚平。

张亚平没想到是叶老亲自打的电话，以为是庄如玉，说：“你着急找你老公什么？他是你儿，但也是我儿，我养他多少年了！你和他在一块才多久！”

“他是你儿，但同时是我孙。论他和谁相的时间长。好像是和我这个爷爷相的时间，比和你这个妈相的时间更长。”

叶老不不慢的声音传过去，张亚平哑了，继而唾骂：

该死的妖，自己不，策动老人家。

“如玉不知我打电话给长问。长问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让长问来接电话！”

“长问他——”张亚平顿了下“他在洗手间。等会儿我让他回你电话，爸。”

“你中午都走了，要和我势不两立了，叫我爸什么？”

张亚平愤怒地咬了嘴。

论哪一家老人都好，没有一个像叶老这样的个。

叶老完全不怕哪个孙和他闹。

你们要走，就走。我少你们一个孙孝顺也没有什么得失。

“爸，中午那事儿，是我觉得你的不对。”

“你觉得我的不对，我觉得你的不对。这个世界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这本事，还是有的。”

张亚平要摔电话。

叶老放话了：“让长问来听。如果长问没来听，我直接告诉你老公。还有，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地闹下去，迟早，我会打电话和你以及你老公的单位领导沟通。”

张亚平一时不敢造反了，这气却吞不下去，脑袋一转，冲着台喊：“静怡，让长问过来听电话。”

叶老用手捂住话筒，应说对张亚平的所作所为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叶长问其实不在台，是在厕所里，帮张亚平在北京的住换坏了的龙，忙得焦烂额。纵使是这样，他也绝不敢让王静怡借机近他边。

王静怡在台帮张亚平晾衣服。

三个人，都没有吃午饭。

叶长问为此肚里饿得咕咕叫不说，要佩服自己的妈真能闹腾，为了拖延时间让他留在这里，连午饭都省着。

张亚平在客厅里故意叫的大声，叶长问听见了，刚好拿扳手转完龙最后一个圈，洗了手，来接电话。

叶老在电话里对他说：“你妈喜你当孝，但是我不喜你当愚孝，你赶回来吧。”

“好的，爷爷。”叶长问这回挂了电话，不敢和他母亲耗了，边冲门边对母亲喊“妈，我有公事，先走了！”

“喂，长问——”张亚平从房间里冲来。

叶长问在她冲到门前之前，啪，大力关上门，然后往楼梯跑，一路跑下楼梯，截了辆租车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