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地广，去火车站，都需一个多小时车程。火车是在九二十几分发。他们要提前站。蔓蔓极少坐火车，最近坐的一次，是和初夏他们上京时坐的长途直达卧票。

这次陆家订的，也是卧铺票。

今早一同去的人分成各路发，到了火车站，撞上了面。

蔓蔓的觉是：过年回家赶集一般。

到了车站，聚在一块的人多，还没上车，都聊开了。

姚夫人与陆夫人，是好妹，一见面就是一块儿的。但蔓蔓没有能认来，除了她们两个，与她们两个站在一块的其她几个中年妇女又是什么份。

而且，在这样的时候，一般，要她和老公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很快，她老公被陆司令招呼走，去认识一些朋友亲戚之类的男长辈。

解除了蔓蔓窘境的是蒋梅的来到。

这次陆家邀请蒋家人，只邀请了蒋父以及蒋梅一家。为此，听说蒋母在家里，又是闹腾了一番。

“舅妈，这是我爸。”小东拽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走到蔓蔓面前。

陆家这次家宴摆的大气，在队里许久没有回家的程思全受邀，都不能再借不到。

指转着军帽，年轻军人肩坎上两杆两星的标志，蔓蔓认得来是和自己老公一样的军衔。

蒋梅的老公程思全，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一些，俊秀一些，军帽下被太暴晒有些黧黑的脸，下有些胡茬，笑起来好像一丝忧郁一丝勉。

蔓蔓叫蒋梅为二，于是跟着叫了程思全为二夫。

“二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蔓蔓问。

程思全没有回答呢，小东抢着说：“爸爸是昨晚上回来的。”

思父心切，在这个几岁的小男孩脸上一目了然。

站在他们父后面的蒋梅，不免上黯然。

蒋父，瞅着二女儿这一家，地在眉宇间皱个疙瘩，最主要的，仍是针对这个二女婿。

在队里守岗位固然没有错，但不意味不与家里联系。

蒋梅再瞒，父亲的都能看，程思全极少与家里联系，都不知是怎么回事。

“阿衍呢？”程思全明显是避开蒋父的目光，问。

“他被我爸带走了。”蔓蔓歉意地说。

程思全对此：“没有什么。只是许久没有和阿衍见面了，想见一见，说会儿话。”

看得来，程思全和自己老公情倒是不错的。

该检票站了。

蒋衍从前奔回来帮媳妇拎行李，才知自己家里人到了，一一打招呼：“爸，二，二夫，你们坐哪节车厢？”

蒋家的票当然不是陆家订的。

蒋梅要弟弟别心：“都订的卧票，要去串你们那里不难。你自己先看好你媳妇，你媳妇有呢。”

“舅妈肚里有小孩了。”小东向一雾的父亲解释。

程思全不禁一笑：“你们不是先上车后补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