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的旮旯，在雪地里挖个坑，两边正好有石，上面铺上树枝，就是一个极好的庇护所，四下砍了一些木柴来，生火烤狗吃，烟飘来就被风散，不会暴漏踪迹。

狗烤的半生不熟，也没有盐，就这样撕扯着吃，好歹有些下肚，能维持力和量，外面天气有变，开始飘雪，大兴安岭的雪大如鹅，不大工夫就在雪坑上面积了厚厚一层。

大雪带来的好是可以隐藏脚印，大雪天想必那些杀手也会止步不前，刘汉东力尚能支撑，抱着枪值守，舒帆力过度透支，吃了半生不熟的狗后呕吐了，然后开始发烧。

外面大雪纷飞，山风怒号，小窝棚里残火黯淡，幸亏挑选的位置绝佳，冷风不会来，不然两人早就失温活活冻死了。

刘汉东的力消耗也很大，守到半夜，雪还在下，估计敌人不会连夜寻来了，他稍微放松，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中，两个披着藏袍，手持杈枪的彪悍踏雪而来，其中一人脑门上一个弹孔，另一个前鲜血淋漓，他们脸上都挂着怪异的笑容，后飞闪而过的是喀喇昆仑山的尼玛堆，白红相间的布达拉，繁华的八廓街，满街的野狗，丽绚烂的唐卡，坦右臂似笑非笑的喇嘛，还有长长的号角和密密麻麻的念经声。

刘汉东猛然从噩梦中醒来，满都是汗，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东方破晓，远传来踩踏积雪的，树枝断裂的轻微声音，用瞄准镜看过去，追兵已经到了，足有数十人，将所有路全都封死了。

SVD瞄准镜锁定了一个红胡大汉，这家伙似乎是个领的，刘汉东果断开枪，很不巧，大汉稍微侧了，弹击中了他的，倒地之后大呼小叫，其余人全都卧倒或者藏在树后，过来一会，刘汉东听到一声枪响，大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们连自己人都杀，可见是一群没底线的狂，刘汉东知这回必死无疑了，他只想临死前找几个垫背的，瞄准镜扫来扫去，忽然发现一只黑的枪对着自己，他下意识的一歪，弹正打过来，击碎了SVD的瞄准镜，惊得他一冷汗，对方也有神枪手。

这一枪是谢廖沙开的，他满以为击中了目标，呼喝同伙们上去，一帮匪徒大摇大摆的现了，岂料枪声再起，接连被放翻了三个人，其余人全都趴下，拼命开枪，弹雨覆盖在小窝棚上，打得石屑横飞，刘汉东再次扣动扳机，已经没弹了。

他丢开狙击步枪，拽那支双筒猎枪，这枪虽然威力大，但只适合打猎，打人还得自动步枪。

舒帆醒了，她沙哑着声音说：“你受伤了。”

刘汉东自己都没发觉已经中弹，上起码中了三颗弹，还好都不是要害，敌人越来越近，他向外开了两枪，暂时迟滞他们的行速度，掏手枪打开保险递给舒帆。

“等我死了，你把枪嘴里，抠一下就行，不疼，很快的，绝对不能活着落到他们手里。”

舒帆饱着泪，接过了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