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琴声戛止，潭下的剧烈搅动也停歇了下来。

杜若手一扬，那价值连城的古琴竟然被扔到了潭中。跟着

一跃，跃潭。

潭底，成群的白鱼在动着。苏宇一白衣，沉在潭底，脸白

如纸，双目闭，望之生死难测。

白衫飘飘的杜若游至，伸手从少年肋下穿过，抱着昏死过去

的少年，向上游弋着，浮了面。

苏宇醒来的时候，是在燃烧着正旺的火堆边。

天没有亮，上仍然是半。坐在火堆边的，是同样衣衫尚未

吧透的杜若。

杜若没有看他，只是一动不动望着前的火光，说一句：“

你终于醒了。”

苏宇问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杜若终于回，看着他说了：“如果我想害你，你现在就不

会好端端躺在火堆边，还能意识清醒地质问我杜若。”

苏宇不言语。

杜若继续看着火堆：“刚才我没有下重手，否则的话，现在的

你不死也要成白痴。我没有下重手，居然在关键的时刻断了

琴弦。只差一步，你就会一生都无法清醒过来了。”

苏宇打了个寒战：“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杜若：“我终究是没能忍下心来重手伤你。不过…现在你

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你留在山谷中，留两三年，由我来悉心诊治。

两三年之内，总会把你上大大小小的病痛一一治好。两

三年之后你完全痊愈，如果那时你还是执意要离开，我杜若不

会阻拦。”

“第二个选择是你离开这座山谷去找别的什么男人女人，后果

就是只要到下雨天或者是多的地方，你内的病痛会发

作，发作起来会比以前还要厉害，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而且

你以前的手，倘若离开了这里，只怕一生之中也无法恢复了

。”

苏宇慢慢地爬起来，向瀑布边的藤萝走去。

杜若脸一变，想也没想，站起来，一把把少年拉住。

杜若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死死抓着少年的衣衫，盯着他那

月光下的脸，怒：“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莽夫，就是为了

你的伤，你都不肯在这里陪我两三年？”

苏宇面无表情的：“我一向敬重你，把你当兄长一般。只是没

想到…你竟然用这手段，本来可以几个月治好的伤，却要

拖几年。”

“你是杜若，你想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又何必在我上下这

许多功夫。”

杜若死死盯着他：“从来没有人能拒绝得了我…也从来没有

人让我杜若这许多的功夫…”

“如果我真的使，你是没法逃得过的。”

苏宇看着他的脸说了：“你是杜若，你自恃份，宁肯下许

多曲折功夫也不愿像莽夫一样的使。”

杜若手一松，放开了他。

苏宇向那通向外界的藤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