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云曦已经立于后。正垂着凝睇着她：“当着朕的面都能大呼小叫，平日里岂不要上窜下了？贵妃就这样掌？”

她看着他的神情，角戏谑不尽。霎时便明了他的意思了！或者打从他临幸连充侍开始，就准备这样了。他已经一再的告诉过她了，他可以选择女人，但不能让人安排。太后都不能替他安排，更何况是她区区一个乐正绯心！他本不是不记得连充侍，他故意的。

绯心垂不再敢看他，只得低声吩咐着：“连充侍御前失仪，当罚抄祖训诫，扣三月月例，于北苑禁足三月。”当初是绯心给连嫣希望，如今，同样是绯心让她绝望。禁足闭守，说是三个月，实则漫漫无期！

常安在外应了，便去办事。云曦看着她的表情，忽然低声说着：“她本不能如贵妃所愿，对于无用之，就该早弃！有时太宽待，反倒给自己添麻烦。”

绯心噤若寒蝉，这话在她听来，就是在暗指她自己。皇上对于无用之人，本不会看一。更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在后之中，朝堂之中，一时怜悯只会留下后患。若她也是无用，就跟连充侍一样，只会更可怜。

“若能居位，何愁没有后之名？”云曦接着说，更像是在怂恿她，去跟一众妃去抢后位！她当然知这个理，只是她已经觉得自己无用。她并不是善男信女，可能没他那么狠，但该手她也不会手，这是后生存法则。

但皇后之位，不是只向皇上邀就可以的。她无就没资格，难不成要她那佞之妃。她无，也不让别人，祸害后，让皇上孙无继？那不是让她死的更快？

“陪朕下盘棋吧？难得有闲，贵妃好像从未陪朕下过棋。”他看她神的样，忽然径自下阶往殿中厅去。

人摆好棋盘，烹茶焚香。绯心与他对，格外小心。两人连下三盘，绯心皆是以一或者半落败。他心情好像不错，眉之间一直挂笑。

看他如此，绯心也渐放下心来。难得他没在她这里又翻脸，下棋果然是好的，不用与他找话题，不会尴尬，也不用总想着那档事。

“贵妃真是好棋艺。”第四盘终了，他又以一而胜。而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晚，外开始掌灯。

“臣妾局局落败，皇上谬赞了。”见他心情不错，她也舒展了一些，言语没那么拘涩了。

“贵妃要纵观全局，步步营心。不但要输，还不能输得太明显，要顾着朕的面。不但棋艺佳，更心思佳妙，如何是谬赞？”他淡淡笑着，却让绯心拘促起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正在此时，汪成海上前问着：“皇上，该传膳了。是摆在这里，还是摆在厅？”汪成海本没问他是否在这里用膳，显然从皇上的面上已经看十分。

“先不急，再与贵妃下一盘才是。”他笑笑，拈着白玉棋凝着她的“贵妃要尽展所长，才可尽兴！”

“臣妾遵旨。”既然他如此说，倒是让绯心舒气。的确，前几盘下的很累，不但要观局，还要观心。